dvbbs
收藏本页
联系我们
论坛帮助
dvbbs

金量子论坛金量子.工作室会员工作室 → 中午30分:《国富论》连载


  共有2189人关注过本帖树形打印

主题:中午30分:《国富论》连载

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正一
  61楼 个性首页 | 信息 | 搜索 | 邮箱 | 主页 | UC


加好友 发短信
等级:资深人士 贴子:2179 积分:7387 威望:0 精华:0 注册:2006-1-3 14:49:00
  发贴心情 Post By:2019-9-17 10:58:00

                   中午30分:《国富论》(61)  



                  第七章 论殖民地第一节 论建立新殖民地的动机



                 欧洲人最初在美洲及西印度建立殖民地的动机,并没古希腊和罗马建立殖民地的动机那么明显那么容易看得出来。



                 古希腊各邦都只占有极小的领土,当一邦的人口增加到本邦领土不易维持的时候,一部分人便被送出去,在其他遥远的地方寻找新的住处。他们周围都是好战的邻邦,使得任何一邦都很难在国内扩大领地。多里安人的殖民地主要在意大利及西西里。这两地在罗马建立以前,是野蛮人所占据的蛮荒之地。希腊另外两大部落,伊沃尼亚人及伊沃利亚人的殖民地则在小亚细亚及爱琴海各岛。这两地居民,在当时似与意大利及西西里当时的情况大致相同。母城虽视殖民地为儿子,常常给予恩惠和援助,也得到殖民地的感激和尊敬,但却是把殖民地看作一个独立的孩子,不直接行使管辖权进行统治。殖民地自决政体、自定法律、自选官吏,而且以独立国状态向邻国宣战与媾和,无需母城的批准或同意。没有什么能比建立这种殖民的动机更明显更容易看出来的了。


                 古罗马也像其他大部分古代共和国一样,最初是建立在一种土地分配法上,即按一定比例将所有的公有领地,分配给构成国家的各个公民。但人事的变迁,诸如结婚、继承、转让,都会把原来的分配搞乱,常使原来分配供多家生活的土地落到了一个人的手中。为纠正这种弊病——当时认为这是一种弊病,他们颁布了新的法律,限制各公民所占有的土地量不得超过五百朱格拉,约合英亩三百五十亩。但据我所知,这法律虽施行过一两次,但大都被人所忽视或回避,而财产越来越不平均。大部分公民是没有土地的,但按当时风俗人情,无土地即难以维持自由人的独立。现在,无土地贫民,如果稍有资财,就可租种他人的土地或经营某种零售业;如果没有任何资本,也可充当农村劳动者或工匠。但在古罗马,豪富人家的土地都由奴隶耕种,奴隶在监工的监督下工作,监工本身也是奴隶;所以,一个贫穷的自由人,很少有机会成为农民或劳工。所有商业、制造业,甚至零售业,也都是为主人的利益而由奴隶经营。主人们的财富、权威与防卫,使一个贫穷的自由人很难和他们竞争。所以,无土地公民,除了在每年选举时得到候选人的赠金以外,几乎别无生计了。当护民官想鼓励人民反抗豪富时,就叫人民回想古代的土地分配,并把限制私产的法律说成是共和国的基本法律。人民吵吵闹闹地要求得到土地,但我们可以相信,富豪们是坚决不肯把任何土地分给他们的。但为了在某种程度上满足人民的要求,富豪们往往提议建立新殖民地。但即使作为征服者的罗马,也没有必要在不知道自己的人民将会定居在何处的情况下就将他们送到世界各地去寻找出路。它一般把意大利征服的各省的土地指定给予他们。他们在那里,亦像在共和国领土上一样,不能建立任何独立的共和国,至多只能形成一种自治团体。这种自治团体,虽有制定地方法律的权力,但随时处于母城的修正、管辖和立法统治之下。这种殖民地的建立,不仅满足了人民一部分的要求,而且可以在新征服的地方设置一种守备队,否则当地人民是否服从就有疑问了。所以,罗马殖民地无论就其性质或建立的动机来说,都与希腊殖民地完全不相同。因此,最初用以表示这种建制的字眼儿亦有极不相同的意义。拉丁语colonia只意味着大规模的耕种之地;反之,希腊语则表示离家、离乡、出门。罗马殖民地虽在许多方面与希腊殖民地不同,但建立的动机却是同样显而易见的。这两种制度都源于不可抗拒的必要性或明白显著的功利性。



                欧洲人在美洲及西印度建立殖民地不是出于什么必要性,殖民地建立的结果虽得到很大的利益,但其利益也并不那么明白显著。在殖民地刚刚建立的时候,谁都不曾预见这种利益,其建立及其发现的动机也不是为了这种利益。直到今日,这种利益的性质、范围及界限也还不大为人所理解。



                十四世纪到十五世纪间,威尼斯人经营一种极有利的贸易,即贩运香料及其他东印度货物,出售给欧洲其他各国。他们主要是从埃及购买,埃及当时处于马米鲁克军人的统治下,他们是土耳其的敌人,而威尼斯人也是土耳其人的敌人。这种利害关系的一致,加上威尼斯货币的援助,使得他们结合起来,这样就使威尼斯人几乎垄断了这种贸易。



                威尼斯人所得的巨大利润诱发了葡萄牙人的贪欲。在十五世纪中期,他们发现了一条海道,到达了摩尔人跨过沙漠给他们带来象牙和金砂的那些地方。他们发现了马德拉群岛、卡内里群岛、亚速尔群岛、佛德角群岛、几内亚海岸、卢安果、刚果、安哥拉、本格拉各海岸,最后发现了好望角。他们早就希望分占威尼斯人有利的贸易,最后那次发现为他们开辟了这样的机会。1497年,达·伽马带着由四艘船组成的舰队从里斯本港出发,经过十一个月的航行到达了印度斯坦海岸。一个世纪以来,以非常的坚毅和不断的努力所进行的那种发现工作就这样完成了。



                 在若干年之前,当欧洲人对葡萄牙人的计划能否成功还持疑惑态度的时候,有个热那亚舵工提出了更大胆的计划——向西航行到东印度。当时的欧洲还不大清楚东印度各国的情况。少数欧洲旅行家曾夸大这些地方的距离,这也许出自淳朴和无知——在那些不能计量距离的人看来,很远就相当于无限远;也许是借此夸示他们冒险的新奇度,竟然到过离欧洲如此之远的地方。哥伦布说得很有道理,向东走越远,向西走便越近。他建议向西走,因为这条路最近又最稳当。幸而他说服了克斯蒂的伊莎贝拉,使之相信他的计划是可能实现的。于是,1492年8月,即比达·伽马大约早五年的时候,他从帕罗斯港出航,经过两三个月的航程,先发现了小巴哈马群岛,即卢卡杨群岛中若干小岛,随后又发现了圣多明各大岛。



                   但哥伦布这次航海以及以后各次航海所发现的地方,和他原要寻找的国家并无相似之处。他没有发现中国和印度的财富、农耕与人口,却在圣多明各以及他曾经到过的新世界以外发现了一个丛林茂密且尚未开垦的地方,这个地方被一些赤身裸体的野蛮部落所占据。他不愿意相信自己所发现的地方和马可·波罗所描写的不一样。马可·波罗是第一个到过中国和东印度的欧洲人,至少,他是第一个留下关于中国和印度记录的欧洲人。于是,哥伦布在发现圣多明各一座西巴奥山的名字与马可·波罗所提到的西潘各的名字有些相像之后,便以为那是他早就放在心里的地方了。尽管有明显的证据表明,那并不是同一个地方。他在给裴迪南及伊莎贝拉的信中,把他所发现的那些地方叫作印度。他相信那是马可·波罗所描述的国家的一些极端地区,离恒河,也就是亚力山大所征服的地方相距不远。即使在后来表明那是两个不同地方以后,他仍认为那些富庶国家已离此不远了。所以,他在后来的一次航行中还沿着大陆海岸,向达里安地峡航行,来探寻那些国家。



                   由于哥伦布这一错误,这些不幸的国家从那时以来就一直被叫作印度。最后发现了新印度与老印度完全不相同,才把前者叫作西印度,后者叫作东印度,以示区别。



                    然而,在哥伦布看来,重要的是不论所发现的是什么样的地方,都得对西班牙宫廷说是极为重要的地方。在各国,构成真实财富的都是土地上生产的动植物,而那里当时没有什么可证明他说的是真的。科里是一种介于鼠与兔之间的动物,布丰认为,它和巴西的阿帕里亚是同类的动物。它在当时是圣多明各最大的胎生四足兽,这动物似乎从来就不很多,据说西班牙人的犬与猫,老早几乎吃掉了这种动物以及躯体比这还要小的其他动物。然而,这些动物,以及所谓伊文诺或伊关诺的那类大蜥蜴,便是当地所能提供的最主要的动物性食物了。


                    虽然由于农业不发达,当地居民的植物性食物并不丰饶,但也不像动物性食物那么稀少。其中,主要为玉米、芋、薯、香蕉等,这些食物都是当时的欧洲所不知道的,以后也不为欧洲人所重视,他们并不认为这些和欧洲原来生产的一般谷豆有同等的营养价值。



                      诚然,棉花是一种极重要的制造业原料,而在当时的欧洲人看来,这无疑就是岛上最有价值的植物性产物了。虽然在十五世纪末,欧洲各地都极重视东印度的软棉布及其他棉织品,但欧洲各地都没有发展起棉纺织业,所以,即使是棉花,在当时的欧洲人看来也不是很重要。



                      哥伦布看到新发现的各种动植物都不足以证明这些地方有利可图,就将眼光转移到矿产上来。他妄称,这第三王国的丰富矿产足以弥补其他两个王国物产的不足。他发现那里的居民服装上挂着小片的黄金装饰,并听他们说那金片常可从山上流下的溪流或急流中发现,于是他便十分相信,那儿的山里必蕴藏着最丰饶的金矿。这样,圣多明各就被说成是金矿丰饶的国家,并因此(不仅根据现今的偏见也根据当时的偏见)被说成是西班牙国王及国家取之不尽的真实财富的源泉。哥伦布第一次航海回国时,被引见给克斯蒂和亚拉冈国王们,他所发现的各国主要生产物都以隆重的仪仗队带了去。但有价值的东西只是黄金小发带、腕环及其他各种黄金饰品,还有几捆棉花。其余都是一些让俗人惊异的珍奇物品,譬如,几株极大的芦苇,几只羽毛极美的鸟,几只大鳄鱼和大海牛剥下的皮。而在这之前,有六七个肤色各异相貌奇怪的土人大大增加了这次展览的新奇。



                      由于哥伦布的陈述,克斯蒂的枢密院决定占领这些国家。它们的人民显然没有抵抗能力。传布基督教这个敬神的目的将这种非正义的计划神圣化了。但这个计划的唯一动机就是希望发现这些地方的黄金宝藏。而为了突出这个动机,哥伦布提议那里所发现黄金的半数应归国王。这个提议也被枢密院采纳了。


                   只要第一批冒险家带回欧洲的全部或极大部分黄金是极容易地向无抵抗能力的土人劫掠而得来的,即使要纳重税也在所不惜。但当地土人所有的黄金一旦被剥夺尽了——事实上,在圣多明各及哥伦布所发现的一切其他地方,不到六至八年,就完全被剥夺尽了——要找到更多的黄金,就必须从矿山中掘出,那就不可能再缴税了。据说,这种严格的征税曾使圣多明各的矿山完全停止开采。所以不久税收就减至金矿总生产额的三分之一,之后减至五分之一,再减至十分之一,最后减至二十分之一。银税在长时间内达到总生产额的五分之一,直到本世纪才减至十分之一。但最初的冒险家对银似乎不大关心,只有贵如黄金的东西才值得他们注意。



                   继哥伦布而起的探索新世界的西班牙冒险家们似乎都具有同一动机。正是由于对黄金的强烈渴望,将奥伊达、尼克萨、瓦斯科·努格尼斯·德·巴尔博带到了达里安地峡,将科特兹带到了墨西哥,将亚尔马格罗和皮查罗带到智利和秘鲁。当这班冒险家到达一个未曾被发现的海岸时,首先调查的就是那里有没有金矿,并由此决定他们的去留。



                     在这一切费用浩大并且前景不明的探险中,大部分探险者都破产了,也许再没有比探索新金银矿山更容易使人破产的了。这也许是世界上利益最少的彩票,中奖者的利得和落奖者的损失最不成比例。因为,有奖的票很少,无奖的票很多,而且每一张奖票的普通价格就是一个有钱的人的全部财产。开矿的计划,不仅不能补偿开矿的资本并赚取利润,而且还可能把资本和利润吞掉。因此,所有有远见的立法者,是希望增加本国的资本,都不愿意对这种计划给予特别的鼓励,或以人为的方法使大部分资本违反自然趋势,流入那种计划之中。其实,这就是人们对于自身的幸运所抱有的那种荒谬的信念,所以只要有丝毫成功的可能,就会有很大一部分资本自行流入这种用途。


0

支持(0中立(0反对(0回到顶部
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正一
  62楼 个性首页 | 信息 | 搜索 | 邮箱 | 主页 | UC


加好友 发短信
等级:资深人士 贴子:2179 积分:7387 威望:0 精华:0 注册:2006-1-3 14:49:00
  发贴心情 Post By:2019-9-18 11:28:00

            中午30分:《国富论》(62)  



            凭冷静理智与经验都可以判定此等计划是绝对不利的,但人类贪欲作出的判断,却截然相反。同样的激情,使许多人有了点石成金和拥有无限金山银山的那种荒唐欲望。他们没考虑到,这些金属在所有时代和所有国家之所以值钱,正是由于它们稀少,而之所以稀少又是由于自然界储藏量很少,并被坚硬和难以处理的物质所包裹着,以至挖掘并获取此等金属都必须花大力气和大价钱。他们妄自以为,此等金属的矿脉,在许多地方简直像铅、铜、锡、铁的矿脉那样,大而且多。华尔特·罗利夫爵士有关厄瓜多尔的黄金城和黄金国的美梦充分证明了,即使有智之士亦不免有这种奇异的幻想。而在这位伟人死了之后一百余年,还有耶稣教会会员加米拉相信这个黄金国的存在,而且用极大的热情,我敢说,还是极其真挚地说,如果他能对那些能够以优厚报酬酬答传道工作的人宣传福音,真是不胜荣幸。



              现在看来,在西班牙人最初发现的那些国家里,没有一个值得开采的金银矿山。据说首批冒险家所找到的金银量,以及随后所开采出的各矿山的金银量,都被过分夸大了。可是有关冒险家说找到东西的报道,足够唤起全国人民的贪欲。每一个驶向美洲的西班牙人,都希望找到一个黄金国。命运的女神在这场合所做的也像在其他极少数场合所做的一样。命运女神在一定程度上实现了她忠诚信徒的奢望,在墨西哥和秘鲁被发现与被征服的时候(一是在哥伦布第一次航行大约三十年之后,一是在大约四十年之后),他们可以说从命运女神手上得到了与丰饶的贵金属不相上下的东西。



                一个与东印度通商的计划造成了西印度的首次发现,一个征服的计划又引起了西班牙人在这些新发现的国家里建立殖民地。然而促使他们去征服的动机,却又是为了要发掘金银矿。又由于一系列意料不到的事故,居然使这计划大获成功。



                 欧洲其他各国在美洲殖民的初次冒险,也是受到同样的妄想驱使,但并非都同样成功。在巴西首先建立殖民地百余年以后,才在那里发现了金矿、银矿和金刚石矿。在英国、法国、荷兰、丹麦等国的殖民地中,至今还没有发现此类矿藏,至少还没有发现在今日看来有开采价值的矿山。英国首批在北美的殖民者提出要将所发现的五分之一献给国王,以此作为获得开采特许状的动力。华尔特·罗利夫爵士的特许状、伦敦公司及普里木斯公司的特许状以及普里木斯参议会的特许状等,都按规定把所得金银的五分之一献给国王。这些首批殖民者既希望发现金银矿山,又希望发现到东印度去的西北通道,但他们在这两方面都失望了。



第八章 关于重商主义的结论



               重商主义提出的富国两大手段,虽是奖励出口和阻抑进口,但对于某些特定商品,所奉行的政策又似与此相反,即奖励进口和阻抑出口。但据称,其最后目标总是相同,即通过有利的贸易差额,使国家致富。它阻抑工业原料和职业用具的输出,使我国商人处于有利地位,并使他们在外国市场上能以比其他各国货物价格低的价格出售他们的货物。它提出限制几种价值不大的商品的输出,使其他商品在数量和价值上都有大得多的输出。它又提出奖励工业原料的输入,使我国人民能以较低廉的价格把这些原料制成成品,从而防止制造品在数量和价值上较大的输入。至少,在我国的法律全书中,我不曾看到奖励职业用具输入的法令。制造业发展到相当高的程度的时候,职业用具的制作,就成为许多极重要制造业的目标。对这种工具的输入给予任何奖励,当然大大妨碍这些制造业者的利益。所以,这样的输入,不但不被奖励,而且往往被禁止。例如,羊毛梳具,除了从爱尔兰输入,或作为破船货物或捕获货物输入,就依据爱德华四世第三年的法令而禁止了。伊丽莎白女王第三十九年,重申了这种禁令;此后的法令,继续禁止,使这种禁止成为永久的禁止。



                工业原料的输入,有时得到免税的奖励,有时得到奖励金。



                 羊毛从若干国家输入,棉花从一切国家输入,生麻、大部分染料和大部分生皮从爱尔兰或英属殖民地输入,海豹皮从英属格林兰渔场输入,生铁和铁条从英属殖民地输入,以及其他几种工业原料输入,若按正当手续呈报海关,即可得到免除一切课税的奖励。这种免税条例,以及许多其他商业条例,也许都是我国商人和制造业者,出于私人利害关系,硬要立法当局制定的。但这些规定,是完全正当的合理的;要是符合国家的需要,可把这种规定推广到一切其他工业原料,那是一定有利于人民大众的。



                  可是,由于大制造业者的贪欲,这种免税,有时竟大大超过可正当地看作加工原料的范围。乔治二世第二十四年第四十六号法令规定,外国黄麻织纱每输入一磅,仅纳少量的税一便士。先前,帆布麻织纱输入一磅需纳六便士,法国和荷兰麻织纱输入一磅需纳一先令,一切普鲁士产的麻织纱输入一百磅需纳两镑十三先令四便士。但我国制造业者,仍不长久满足于这样的减税。于是,乔治二世第二十九年第十五号法令,即规定输出每码价格不超过一先令六便士的大不列颠和爱尔兰麻布得领奖励金的法令,免除了对黄麻织纱输入所课轻微的税。其实,由亚麻制成麻织纱的各种操作,比由麻织纱制成麻布的操作,需要使用大得多的劳动量。且不说亚麻栽种者和亚麻梳理者的劳动,要使一个织工有不断的工作,至少需有三个或四个纺工;制造麻布所需要的全部劳动,有五分之四以上,是用在麻织纱制造上面。而我国的纺工,都是可怜人,通常是妇女,散居国内各地,无依无靠。但我国大制造业者获取利润的方法,不是售卖纺工的制品,而是售卖织工的完全制品。他们的利益,在于以尽可能高的价格售卖完全制品,所以他们的利益,也在于以尽可能低的价格购买原材料。为使自己的货物能以尽可能高的价格出售,他们硬要立法当局对他们自己的麻布的输出发给奖励金,对一切外国麻布的输入课以高的关税,对法国输入的供国内消费的某几种麻布一律禁止。为要以尽可能低的价格购入贫纺工的制品,他们奖励外国麻织纱输入,使之与本国出品竞争。他们一心一意要压低自己所雇织工的工资,正如他们要压低贫纺工所得一样。所以,他们企图提高完全制造品价格或降低原料价格,都不是为劳动者的利益着想。重商主义所要奖励的产业,都是有钱有势的人所经营的产业。至于为贫苦人民的利益而经营的产业,却往往被忽视被压抑。



               麻布输出奖励金及外国麻织纱输入免税条例,颁布时原以十五年为期,以后经过两次延长,延续到今日,但将于1786年6月24日国会议期终结时满期失效。



               工业原料由于享受到奖励金而输入的,主要是从我国美洲殖民地输入的原料。



               最初,这类奖励金是在本世纪初对美洲输入的造船用品所发的。所谓造船用品,包括适于建造船桅、帆桁、牙樯的木材,大麻,柏油,松脂和松香油。但船桅木材输入每吨二十先令的奖励金,大麻输入每吨六镑的奖励金,也推广到苏格兰输入英格兰的船桅木材。这两种奖励金,按原有金额无变更地继续发给,一直到满期之时为止。即大麻输入奖励金,于1741年1月1日国会议期终结时满期失效,船桅木材输入奖励金,于1781年6月24日国会议期终结时满期失效。



                柏油、松脂、松香油输入奖励金,在其继续有效期间,经过了若干变更。原来,柏油和松脂每吨输入得奖励金四镑;松香油每吨输入得奖励金三镑。后来,柏油每吨输入奖励金四镑,仅限于按特殊方法制造的柏油,其他的良好纯洁的商用柏油,减为每吨四十四先令。松脂奖励金减为每吨二十先令;松香油奖励金减为每吨一镑十先令。



                按照时间的先后,第二次发给的工业原料输入奖励金,便是乔治二世第二十一年第三十号法令对英国殖民地蓝靛输入所发给的奖励金了。在殖民地的蓝靛仅值上等法国蓝靛价格的四分之三时,按这法令,领得了每磅六便士的奖励金。这个奖励金的发给,亦是有限期的,但曾经数次延期,并减至每磅四便士,将于1781年3月25日国会议期终结时满期失效。



                第三次发给的这类奖励金,乃是乔治三世第四年第二十六号法令对英国殖民地大麻或生亚麻输入所发给的奖励金了。(在这期间,我国有时讨好北美殖民地,有时和它争执。)这个奖励金,以二十一年为期,从1764年6月24日~1785年6月24日。每七年分为一期。第一期每吨奖励金八镑,第二期六镑,第三期四镑。苏格兰气候不宜于种麻,虽亦种麻,但产量不多,品质较劣,故不得享受这种奖励金。如果苏格兰亚麻输入英格兰,亦可得奖励金,那对联合王国南部本地的生产,就未免是太大的妨害了。



支持(0中立(0反对(0回到顶部
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正一
  63楼 个性首页 | 信息 | 搜索 | 邮箱 | 主页 | UC


加好友 发短信
等级:资深人士 贴子:2179 积分:7387 威望:0 精华:0 注册:2006-1-3 14:49:00
  发贴心情 Post By:2019-9-19 11:15:00

                   中午30分:《国富论》(63)  




              第四次发给的这类奖励金,乃是乔治三世第五年第四十五号法令对美洲木材输入的奖励金了。期限为九年,从1766年1月1日~1775年1月1日。每三年分为一期。第一期,每输入好松板一百二十条,得奖励金二十先令;其他方板每五十立方英尺,得奖励金十二先令。第二期,每输入好松板一百二十条,得奖励金十五先令;其他方板每五十立方英尺,得奖励金八先令。第三期,每输入好松板一百二十条,得奖励金十先令;其他方板每五十立方英尺,得奖励金五先令。



                第五次发给的这类奖励金,乃是乔治三世第九年第三十八号法令,对英国殖民地生丝输入的奖励金了。期限为二十一年,从1770年1月1日~1791年1月1日。每七年分为一期。第一期,每输入生丝价值一百镑,得奖励金二十五镑;第二期,得奖励金二十镑;第三期,得奖励金十五镑。但养蚕造丝,需要很多的手工,而在北美,工价又很高,所以虽然奖励金金额很高,却难以产生太大的效果。

第六次发给的这类奖励金,乃是乔治三世第十一年第五十号法令,对英国殖民地酒桶、大桶、桶板、桶头板输入的奖励金。期限为九年,从1772年1月1日~1781年1月1日。三年一期,第一期,输入各物一定量,得奖励金六镑;第二期,得四镑;第三期,得两镑。



                第七次,即最后一次发给的这类奖励金,乃是乔治三世十九年第三十七号法令,对爱尔兰大麻输入的奖励金。限期为二十一年,即从1779年6月24日~1800年6月24日,每七年分为一期。这和美洲大麻及生亚麻输入的奖励金,全是一样,而每一期的奖励金标准,亦是一样,但不像对美洲那样,奖励金不推广到生亚麻。爱尔兰生亚麻输入的奖励金,对大不列颠这种物品的栽种,是太大的妨害了。在对爱尔兰大麻输入发给奖励金时,大不列颠议会和爱尔兰议会之间的感情,并不比以前大不列颠和美洲的感情好,但我们总希望,前者是在比后者更顺适的情况下发给的。同时,这几种商品,若从美洲输入,我们就给予奖励金,若从任何其他国家输入,我们即课以很高的关税。我国美洲殖民地的利害关系,与祖国的利害关系,被认为是一致的。他们的财富,被认为是我们的财富。据说输到他们那里去的货币,会由于贸易差额,全部回到我们这里来,我们无论怎样在他们身上用钱,亦不致使我们减少一个铜板。无论就哪一点说,他们的都是我们所有,用钱在他们身上,等于用钱来增进我们自己的财产,对本国人民有利。这样一个主义的愚妄,已为经验所充分暴露,我们无需多说一句话来暴露它的愚妄。如果我国美洲殖民地,真是大不列颠的一部分,这种奖励金便可认为是对生产的奖励金,但依然要受这类奖励金所要受的一切非难,但不受其他的非难。



              工业原料的输出,有时由于绝对禁止而受到妨碍,有时由于高的关税而受到妨碍。



              我国呢绒制造者说服国会,使国会相信,国家的繁荣,依存于他们这种业务的成功与推广,他们在这一点上,比任何其他种类制造业者都更成功。他们不仅从绝对禁止外国呢绒输入上取得了一种妨害消费者的独占,而且从禁止活羊及羊毛输出上取得了一种妨害牧羊者及羊毛生产者的独占。我国保证岁入的法律,有许多被人适当地指斥说,对那些在法律未颁布前被认为无罪的行为科以严厉处罚,实过于苛酷。但我敢说,连最苛酷的岁入法律,与我国商人和制造业者吵吵闹闹地硬要国会颁布,以支持他们那种荒谬的不正当的独占权的某种法律比较,亦会使人觉得平和宽大。像德拉科的法律一样,支持那种独占权的法律,可以说是用血写成的。



               伊丽莎白第八年第三号法令规定,输出绵羊、小羊、公羊,初犯没收其全部货物,监禁一年,在某一市日,截断其左手,钉在市镇上示众;再犯,即宣告为重罪犯人,判处死刑。此法律的目的,在于防止我国的羊种在外国繁殖。查理二世第十三年及第十四年第十八号法令,又宣布输出羊毛亦犯重罪,输出者需受重犯罪人那样的刑罚,货物亦被没收。为着国家的人道名誉,我们希望这两种法律都不实施。第一种,据我所知,虽至今尚未明令撤除,法学家霍金斯认为至今还是有效,但那项法律,也许在查理二世第十二年第三十二号法令第三节中,实际被取消了。查理二世的法令,虽没有明白取消前法令所规定的刑罚,却规定了一种新刑罚,即凡输出或企图输出羊一头,科罚金二十先令,并没收这头羊及其所有者对船只的部分所有权。第二种法律,则由威廉三世第七年、第八年第二十八号法令第四节明白撤废了。这法令宣称:“查理二世第十三年及第十四年颁布的禁止羊毛输出法令,把羊毛输出看作重罪。因为刑罚过于苛重,犯罪者的控诉,未能按法办理。该法令关于该犯罪行为定为重罪一节,着即明令撤销,宣告无效。”



               但是,这个较和缓法令所制定的刑罚,以及先前法令所制定而未经这项法令撤除的刑罚,都还是十分严酷的。除了没收货物,输出者每输出或企图输出羊毛一磅,需缴罚金三先令;这大抵比其原价高四倍乃至五倍。而且,犯此罪的商人或任何人,不得向任何代理人或其他人索取债务或要求清还账目。不问其财产如何,不问其能否缴付这样重的罚款,法律总想使他完全破产。但人民大众的道德,还没败坏到法律制定人那样,所以我未曾听到过有人利用这个条款。倘若犯此罪的人,不能在判决后三个月内缴付罚款,即处以七年的流刑,未满期逃归,作为重犯处罚,不得享受僧侣的特典。船主知罪不告,船只及其设备没收。船长水手知罪不告,所有动产和货物没收,并处三个月的徒刑,后又改定为六个月的徒刑。



               为了防止输出,境内羊毛贸易全部受到极苛刻极烦琐的限制。羊毛不得装在箱内、桶内、匣内,只可用布或皮革包装,外面写着三英寸长的大字“羊毛”或“毛线”,否则没收货物及其盛器,每磅罚三先令,由所有者或包装者交纳。除了在日出及日落之间的时候,羊毛又不可由马或马车搬运,也不可在离海达五英里以内由陆路搬运,否则没收货物及车马。邻近海岸的小邑,得于一年内,对由小邑或经过小邑而运出或输出羊毛的人,提出控诉,如羊毛价不及十镑,则科以罚金二十镑,如在十镑以上,则科以三倍原价及三倍诉讼费的罚金。对居民中任何二人执行裁判,裁判所得向其他居民课税来偿还,像在盗窃的场合一样。倘有人私通小邑官吏,以求减免罚金,则处以徒刑五年;任何人都可告发。这种法规,全国通行。



               肯特及萨塞克斯两郡,限制尤为烦琐。距海岸十英里以内的羊毛所有者,必须在剪下羊毛后三天内,以所剪的数量及藏所,书面报告最近的海关。在其中任何部分迁移以前,又需以羊毛的捆数、重量,买者姓名住址,及移运地址,作同样的报告。在这两郡内,凡居在距海十五英里内的人,在未向国王保证,不以这样购得的羊毛的任何部分再售给距海十五英里内任何他人以前,不得购买任何羊毛。倘若未作这样的报告和保证,即以羊毛向这两郡的海边输运,一经发觉,就没收其羊毛,犯者科罚金每磅三先令。倘若未作这样的报告,即以羊毛存放于距海十五英里内者,查封没收其羊毛;倘在查封后,有人要求领还,必须对国库提出保证,在败诉时,除了其他一切处罚,还需交付三倍的诉讼费。



               在境内贸易受这样的限制时,我相信,沿海贸易决不会很自由。羊毛所有者,要输运或企图输运羊毛到海岸任何港埠,从那边由海道运至海岸上其他港埠,那么在他输运羊毛路出口港五英里以内的地方以前,需先到出口港报告羊毛包数、重量及记号,否则没收羊毛,并没收马、马车或其他车辆;其他各种禁止羊毛输出迄今还有效的法律,当然也定有各种罚则。但威廉三世第一年第三十二号法令,却又是那么宽大,它宣称:“若于剪毛十日后,将羊毛真实捆数及存地,亲自向最近的海关提出证明,并在羊毛迁运前三日,亲自向最近的海关说明其意图,就可把羊毛从剪毛地点运回家来,尽管剪毛地点,是在距海五英里以内的地方。”向沿海输运的羊毛,必须保证在登记的某港口起运上陆,倘若没有官吏在前,即自行上货,则没收其羊毛,并科以每磅三先令的通常罚金。



               我国呢绒制造者,为要证明他们对国会要求施行这样异常的限制,是完全正当,竟然说英国羊毛具有特殊品质,比任何其他国家的羊毛都好;说他国的羊毛,不掺入若干英国羊毛,就不能造出有相当质量的制造品;说精良呢绒,非由英国羊毛,不能织成;说英国若能完全防止本国羊毛输出,就能独占几乎全世界呢绒业,没有谁能和他竞争,他就可随意抬高价格,售卖呢绒,并在短时间内,依最有利的贸易差额,取得非常大的财富。这种学说,像大多数其他为许多人民所确信的学说一样,过去为多数人民所盲目信从,而且至今仍为他们所信从。至于一般不懂得呢绒业或未曾研究呢绒业的人,却是几乎全体相信。其实,英国羊毛,不但不是制造精良呢绒所必需,而且全不适合于制造精良呢绒。精良呢绒,全由西班牙羊毛织成,并且,把英国羊毛掺到西班牙羊毛中去织造,还会在一定程度上,减低呢绒的质量。



                 此等法规,不仅使羊毛价格降低到现时应有价格以下,而且使其大大低于爱德华三世时代的实际价格。英格兰与苏格兰合并,此法规即通行于苏格兰。据说,苏格兰羊毛价格因此跌了一半。《羊毛研究报告》的作者约翰·斯密,是一位极精明极聪明的作者。他说,最好的英国羊毛在英国的价格,一般比阿姆斯特丹市上极劣羊毛通常售卖的价格低。这些法规公开提出的目的,是把这商品的价格,减至自然应有的价格之下;毫无疑问,它们曾产生预期的效果。



                 也许有人认为,价格降低,势必阻碍羊毛的生产,势必大大降低这一商品的年产额,虽不比从前低,但比现今状态下市场公开自由任其价格上升到自然应有水平时所会有的产额低。但我总相信,其年产额虽多少会受这种法规的影响,但不可能大受影响。羊毛的生产,不是牧羊者使用其劳动及资本的主要目标。说他从羊毛希图利润,不如说他从羊肉希图利润。在多数场合,羊肉的平均或普通价格,可以补偿羊毛平均或普通价格的不足。本书曾经在第一篇第十一章说过:“不论何种规定,如果能降低羊毛及羊皮价格,使其低于自然应有的程度,那么在进步和耕作发达的国家,就必然稍能提高羊肉的价格。无论是大牲畜或小牲畜,只要是在改良的耕地上饲养,其价格必须足够支付地主的合理地租和农民的合理利润。所谓合理的利润,即有理由可希望从改良的耕地上取得的利润。如果不够,其饲养不久就会停止。羊毛、羊皮如不够支付这种价格,那就必须由羊肉支付。前者所付愈少,后者所付必愈多。这种价格,究竟是怎样由羊的各部分分担,地主与农民是不关心的。他们所关心的,只是付足了价格没有。所以,在进步及耕作发达的国家,他们作为消费者,虽因这种规定可提高食品价格,不免受若干影响,但作为地主与农民,他们的利益,却不大受这种规定的影响。”所以,照这样推论下去,在进步及耕作发达的国家,羊毛价格这样的降低,不致引起这一商品年产额的减少。不过,由于它使羊肉价格上涨,所以可能稍稍降低这种家畜肉的需要,从而稍稍降低这种家畜肉的生产。但即便是这样,其影响似乎亦不很大。



              不过,对于年产量,其影响虽不很大,但对于品质,其影响却也许有人认为是非常的大。英国羊毛的品质,虽不比从前低,但比现今农耕状态下所应有的程度低,也许有人认为,品质的低,几乎与价格的低成比例。羊毛的品质,既取决于羊种、牧草及羊毛生产全过程中羊的管理与清洁,和牧羊者对于此等事件的注意,又一定要看羊毛价格对所需要的劳动和费用能提供怎样的赔偿,这是大家可以想象得到的。但羊毛的优劣,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羊的健康、发育与身躯;改良羊肉所必要的注意,就某几点说,亦就很够改良羊毛了。所以,英国羊毛价格虽低,但其品质,据说,即在本世纪中,亦有相当的改良。价格要是好些,改良也许会大些;价格的低贱,虽然阻碍了这种改良,但却没有完全阻止这种改良。



                所以,此等规定对羊毛年产量及其品质的影响,似没达到人们所预期的那么大(但我认为它对质的影响可能大于对量的影响);羊毛生产者的利益,虽在一定程度上受伤害,但总的来说,其伤害并不像一般所想象的那么大。



                但是,这种考究决不能证明,绝对禁止羊毛输出是正当的,只不过充分证明了对羊毛输出课以重税,不会是不正当的。



                 一国君主,对其所属各阶级人民,应给予公正平等的待遇;仅仅为了促进一个阶级的利益,而伤害另一阶级的利益,显然是违反这个原则的。这种禁令,正是仅仅为了促进制造业者的利益而伤害了羊毛生产者的利益。各阶级人民,都有纳税以支持君主或国家的义务。每输出羊毛一托德即三十八磅,课税五先令甚或十先令,就给君主提供很大的收入。这种课税,也许像禁止输出有那么大的降低羊毛价格的作用,所以对羊毛生产者利益的损害程度,会少一些。对于制造业者,它提供了足够大的利益,因为他虽然必须以比禁止输出的场合高的价格购买羊毛,但与外国制造业者比较,他至少能够少付五先令或十先令的价格,而且还可省免外国制造业者所必须支付的运费及保险费。要想出对君主能提供很大收入,同时又对任何人都不会引起困难的赋税,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支持(0中立(0反对(0回到顶部
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正一
  64楼 个性首页 | 信息 | 搜索 | 邮箱 | 主页 | UC


加好友 发短信
等级:资深人士 贴子:2179 积分:7387 威望:0 精华:0 注册:2006-1-3 14:49:00
  发贴心情 Post By:2019-9-20 11:24:00

                中午30分:《国富论》(64)  



                 这种禁令虽附有防止输出的各种罚则,并没有防止羊毛的输出。大家都知道,每年输出仍是很大的。外国市场与本国市场羊毛价格上很大的差额,对于秘密输出是那么大的引诱,以至严酷的法律也不能加以防止。这种不合法的秘密输出,除了秘密输出者外,对任何人都无利。但是,课有赋税的合法的输出,既给君主提供收入,又可省免其他更苛重更难堪的赋说的征收,对国内各阶级人民都可有利。



                 漂白土,由于被认为是呢绒制造及漂白所必需,故其输出所受的处罚,几乎和羊毛的输出相同。烟管土,虽公认和漂白土不相同,但由于很类似,而且因为漂白土有时可作为烟管土输出,亦受同样的禁止与处罚。



                查理二世第十三年和十四年第七号法令规定,除靴、鞋或拖鞋外,禁止一切生皮、鞣皮输出。此后,法律又规定,鞣皮业对每重一百一十二磅鞣皮纳轻微的税一先令,即可摆脱独占。他们以不加制造的鞣皮输出,亦可于输出时,收回所纳国产税的三分之二。一切皮革制造品都得免税输出;输出者还可收回所纳国产税全部。我国牧畜者,却仍继续受旧时独占权的害。牧畜者散居国内各地,彼此隔离,要团结起来,强迫他们同胞接受他们的独占,或摆脱他人可能强加在他们身上的独占,在他们都是极其困难的。各种制造业者,都住在大都市,所以能够很容易团结起来。连牛骨亦禁止输出;在这点上,制角器和制梳那两种不重要的行业,亦得享受一种妨害牧畜业者的独占。


                以禁止或课税方法,限制半制成品的输出,并不是皮革制造业所特有的。在一件物品还要加工才可以直接使用与消费时,我们的制造业者便以为那应当由他们来完成。羊毛线与绒线和羊毛一样,禁止输出,受同样的处罚,甚至白呢绒输出,亦需纳税;我国染业在这点上,取得了一种妨害呢绒业的独占。我国的呢绒制造者,虽有力防御他们自身,但大部分大的呢绒制造者,兼营染业。所以,用不着防御了。表壳、钟壳、表针盘、钟针盘,都禁止输出。我国制表者和制钟者,似乎都不愿这类制作品的价格因外国人的竞购而抬高。



                 爱德华三世、亨利八世和爱德华六世的一些法令,规定一切金属都禁止输出。铅、锡列为例外,或许因为这两种金属极为丰饶。而其输出,又是当时王国贸易相当大的部分。威廉和玛丽第五年第十七号法令,为了奖励开矿,允许由大不列颠矿物制造的铁、铜和黄铜的输出不受禁止。铜块无论产自本国或产自外国,后来威廉三世第九年和第十年第二十六号法令都允许输出。未加工黄铜,即所谓枪炮金属、钟铃金属或货币鉴定人金属(shroff-metal),却仍继续禁止输出。各种黄铜制造品都可免税输出。



                  不完全禁止输出的工业原料,往往就会在输出时课以重税。



                 乔治一世第八年第十五号法令规定,英国一切货物,无论是英国生产或制造的,按以前法令,在输出时需纳税的,都可免税输出。但下述各货物,却作为例外,即明矾、铅、铅矿、锡、鞣皮、绿矾、煤炭、梳毛机、白呢绒、菱锌矿、各种兽皮、胶、兔毛、野兔毛、各种毛、马匹、黄色氧化铅矿。这些物品,除了马匹,都是工业原料、半制成品(可视为要进一步加工的材料),或职业用具。这项法令,依然要这些货物缴纳以前所需缴纳的税,即旧补助税及百分之一出口税。



                这项法令又规定,有许多染色用的外国染料,可于输入时免纳一切税。但后来输出时,需纳一定的税,但不能算重。似乎我国染业者一面认为奖励此等染料输入于己有利,一面又认为稍稍阻害其输出于己亦有利。但是,商人为了贪欲而想出的这种引人注目的巧妙手法,却似乎在这里失其所望了。因为它必然使输入者注意,不超过国内市场需要而输入。结果,国内市场上,这类商品的供给,总是不足,这类商品的价格,总是比输入自由输出亦自由的场合高些。



                  依照上述法令,西尼加胶或阿拉伯胶,列在染料之内,亦免税输入。在再输出时,要纳轻微的税,一百一十二磅不过三便士。当时,法国独占西尼加附近生产这种染料的国家的贸易;英国市场不容易从生产地点直接输入来供应。于是,乔治二世第二十五年规定,西尼加胶可从欧洲各地输入(那与航海条例的本旨大相违背)。但此法令的目的,不在于奖励这种贸易,所以违反英国重商政策的普通原理,于其输入时,每一百一十二磅课税十先令,而在输出时,又不许退还任何部分。1755年开始的战争的胜利,使英国像从前的法国一样,对那些国家也享受专营贸易的特权,和议一成立,我们的制造者即要乘此良机,建立一种有利于他们自己但有害于这种商品生产者及输入者的独占。所以,乔治三世第五年第三十七号法令规定,从英王陛下非洲领土输出西尼加胶,只许输往大不列颠;像对我国美洲殖民地和西印度殖民地各列举商品一样,加上了同样的限制、规律、没收及处罚。诚然,其输入,一百一十二磅只纳轻税六便士,但其再输出,一百一十二磅需纳重税三十先令。我国制造业者的意旨,是要把这全部产量运到英国来,而且,为要使自己能以自定的价格购买这商品,又规定其中任何部分,除非负担大的费用,不能再输出。事实上,这样的费用,就够阻害它的输出了。他们在这里,像在其他许多场合一样,都是受着贪欲的驱使,但结果同样大失所望。这种重税,是秘密输出的引诱。这种商品,有许多是由英国和非洲秘密输往欧洲各制造国,尤其是荷兰。因此,乔治三世第十四年第十号法令,把此输出税减为每一百一十二磅纳五先令。



                按旧补助税所依据的地方税则,海狸皮一件估定为六先令八便士;1722年以前,海狸皮每件输入所纳的各种补助税和关税,约等于这地方税的五分之一,即一先令四便士。在输出时,除了旧补助税的一半即仅仅两便士外,都可退还。一种这样重要的工业原料,在输入时,需课这样的关税,被认为太高;于是,在1722年,以前,海狸皮每件输入所纳的各种补助税和关税,约等于这地方税的五分之一,即一先令四便士。在输出时,除了旧补助税的一半即仅仅两便士外,都可退还。一种这样重要的工业原料,在输入时,需课这样的关税,被认为太高;于是,在1722年,地方税减为两先令六便士,输入税亦减为六便士。但输出时,亦仅能退还此额的一半。那次胜利的战争,使英国占领了产海狸最多的地方,而海狸皮又为列举商品之一,所以,其输出就限于从美洲运至英国市场了。我国制造业者不久就想利用这机会。1764年,海狸皮一件输入税减为一便士,输出税则提高至每件七便士,并不得退还任何输入税。同时法令又规定,海狸毛或海狸腹部输出,每磅需纳税一先令六便士,但对海狸皮输入税则无所变改,由英国人用英国船输入的,所纳的税仍在四先令与五先令之间。



                煤炭,可视为工业原料,亦可视为职业用具,故其输出课有重税,现在(1783年)是每吨纳税五先令以上,或每纽卡斯尔煤衡量纳税十五先令以上。这在许多场合,简直高于炭坑所在地的商品原价,甚或高于输出港的商品原价。



                  但真正职业用具的输出,一般不是通过高关税,而是通过绝对禁止来限制。于是,威廉三世第七年和第八年第二十号法令第八条规定,织手套和长祙的织机或机械禁止输出,违则不仅把输出乃至企图输出的织机或机械没收,而且需科罚金四十镑,一半归于国王,一半归于告发人。同样,乔治三世第十四年第七十一号法令规定,棉制造业、麻制造业、羊毛制造业和丝制造业使用的一切用具禁止输出,违则货物没收,犯者课罚金二百镑,知情不报又以船供其运输的船长,亦需课罚金二百镑。



                  当死的职业用具的输出受到这么重的处罚时,活的职业用具即技工自不能听其来去自如。所以,乔治一世第五年法令第二十七号规定,凡引诱英国技工或制造业工人到外国去执行职业或传授职业者,初犯科罚一百镑以下的罚金,处三个月徒刑,并继续拘禁,到罚金付清之时为止;再犯即随法庭意旨,科以罚金,处十二个月徒刑,并继续拘禁,到罚金付清之时为止。乔治二世第二十三年第十三号法令,加重了这种处罚,即初犯科罚金五百镑,处十二个月徒刑,并继续拘禁,到罚金付清之时为止;再犯科罚金一千镑,处两年徒刑,并继续拘禁,到罚金付清之时为止。



                  按照上述两项法令中前一个法令,某一个人如被证明曾勾引某一技工,或某一技工如被证明受人引诱或答应或订约为上述目的前往外国,那么这样的技工,必须向法庭提出不出国的合适的保证,而在未向法庭提出这种保证以前,得由法庭拘禁。



                  若有某一技工,竟自行出国了,并在外国执行其职业或传授其职业,则在英王陛下的驻外公使或领事的警告下,或在当时阁员的警告下,必须在接到警告后六个月内回国,并继续住在本国,否则即从那时候起,被剥夺一切国内财产的继承权,亦不得做国内任何人的遗嘱执行人或财产管理人,更不得继承、承受或购买国内任何土地。他自己所有的动产及不动产,也被国王没收,作为外国人看待,不受国王保护。



                   我国自夸爱护自由。无须说明,此等规定和此等夸大的自由精神是多么矛盾。十分明显,这种自由,在这场合,为了商人和制造业者琐细的利益而被牺牲了。

这一切规定可称颂的动机,是推广我国制造业。但推广的方法,不是改良自己的制造业,而是阻抑我们邻国的制造业,并尽可能消灭一切可恶竞争者的捣乱性竞争。我国制造业者认为,他们应当独占本国同胞的技能才干。通过限制某些职业在一个时期内所雇佣的人数,并规定一切职业需有长时间的学徒时期,他们企图局限各职业的知识,使其仅为少数人所掌握,而且愈少愈好,他们又不愿这少数人中有一些人到外国去传授技能给外国人。



                   消费是一切生产的唯一目的,而生产者的利益,只在能促进消费者的利益时,才应当加以注意。这原则是完全自明的,简直用不着证明。但在重商主义下,消费者的利益,几乎都是为着生产者的利益而被牺牲了,这种主义似乎不把消费看作一切工商业的终极目的,而把生产看作工商业的终极目的。对于凡能与本国产物和制造品竞争的一切外国商品,在输入时加以限制,就显然是为着生产者的利益而牺牲国内消费者的利益了。为了前者的利益,后者不得不支付这种独占所增加的价格。对于本国某些生产物,在输出时发给奖励金,亦全是为了生产者的利益。国内消费者,第一不得不缴纳为支付奖励金所必要征收的赋税;第二不得不缴纳商品在国内市场上价格抬高所必然产生的更大的赋税。



支持(0中立(0反对(0回到顶部
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正一
  65楼 个性首页 | 信息 | 搜索 | 邮箱 | 主页 | UC


加好友 发短信
等级:资深人士 贴子:2179 积分:7387 威望:0 精华:0 注册:2006-1-3 14:49:00
  发贴心情 Post By:2019-9-23 11:15:00

                中午30分:《国富论》(65)     

 


                 有名的与葡萄牙签订的通商条约,通过高的关税,使我国消费者不能向邻国购买我们本国气候所不宜生产的商品,但必须向一个遥远的国家购买这种商品,虽明知该国这种商品的品质较差。国内消费者为了使本国生产者能在比较有利的条件下输出某几种产物到这一个遥远国家去,不得不忍受这种困难。这几种产物的强迫输出在国内市场上引起的增高价格,亦得由消费者支付。



                但为管理我国美洲殖民地和西印度殖民地而订立的许多法律,比我国所有其他通商条例,都更严重地牺牲国内消费者的利益,以顾全生产者的利益。一个大的帝国建立起来了,而其建立的唯一目的,便是造成一个顾客之国,使他们只能向我国各生产者的店铺购买我国所能供给的各种物品。我国生产者由这种独占取得的仅是价格稍稍地提高,而我国消费者要负担全部费用,以维持这个帝国,护卫这个帝国。为了这个目的,仅仅为了这个目的,我国在最近两次战争中,用去了两亿镑以上,借债一亿七千万镑以上,至于此前各次战争用费,还不算在里面。单单这一项借款的利息,不仅大于由殖民地贸易独占据说所能得到的异常的利润的全部,而且大于这贸易的价值的全部,换言之,大于每年平均输出到殖民地的货物价值的全部。谁是这重商学说体系的设计者,不难以确定。我相信,那决不是消费者,因为消费者的利益全被忽视了。那一定是生产者,因为生产者的利益受到那么周到的注意。但在生产者中,我们的商人与制造业者,又要算是主要的设计者。在这一章所讨论的商业条例中,我们制造者的利益,受到了最特别的注意。消费者或不如说其他生产者的利益,就为着制造业者的利益而被牺牲了。




                第九章 论重农主义即政治经济学中把土地生产物看作各国收入及财富的唯一



                  关于重商主义,我觉得有详细说明的必要。但政治经济学中的重农主义,却不需要这么长的说明。



                  据我所知,把土地生产物看作各国收入及财富的唯一来源或主要来源的学说,从来未被任何国家所采用;现在它只在法国少数博学多能的学者的理论中存在着。对于一种未曾,也许永远不会危害世界上任何地方的学说的谬误,当然不值得长篇大论去讨论。不过,对于这个极微妙的学说,我将尽我所能,明确说出它的轮廓。



                 路易十四有名的大臣科尔伯特,为人正直,而且勤勉异常,有渊博的知识,对于公共账目的检查,又富有经验,极其精明。总之,在各个方面,他的能力能让他把公共收入的征收与支出搞得井井有条。但不幸的是,这位大臣抱有重商主义的一切偏见。这种学说,就其性质与实质来说,就是一种限制与管理的学说,所以,对于一个惯于管理各部公务,并设置必要的制裁与监督,使各部事务不逾越其适当范围,而又勤苦工作的事务家,是很合脾胃的。他对于一个大国的工业及商业所采用的管理方式,与管理各部公务的方式一样;他不让每个人在平等自由与正义的公平计划下,按照各自的路线,追求各自的利益,却给某些产业部门以异常的特权,而给其他产业部门以异常的限制。他不仅像欧洲其他大臣一样,更多地鼓励城市产业,很少鼓励农村产业;而且他还愿意压抑农村产业,以支持城市产业。为了使城市居民得以廉价购买食物,从而鼓励制造业与国外贸易,他完全禁止谷物输出;这样就使农村居民不能把其产业产品的最重要部分,运到外国市场上去。这种禁令,加上旧日限制各省间谷物运输的各省法规,再加上各省对耕作者的横征暴敛,就把这个国家的农业,压抑得不能依照自然趋势,按其肥沃土壤和极好气候所应有的发展程度而发展了。这种消沉沮丧的状态,在全国各地都多少感觉到了;关于发生这种状态的原因,有许多方面业已开始探讨。科尔伯特鼓励城市产业过于鼓励农村产业的办法,似乎是此中原因之一。



                  谚语说,用多大力气拗弯一根杆子,就用多大力气把它拗直。主张把农业视为各国收入与财富的唯一来源的这些法国学者们,似乎采用了这个格言。由于在科尔伯特的制度中,和农村产业比较,城市产业确实过于受到重视,所以在这些重农主义学者的学说中,城市产业就必定受到轻视。



                  他们把一般认为在任何方面对一国土地和劳动的年产物有所贡献的各阶级人民,分为三种。第一种,土地所有者阶级;第二种,耕作者、农业家和农村劳动者阶级,对于这一阶级,他们给以生产阶级这一光荣称号;第三种,工匠、制造者和商人阶级,对于这一阶级,他们给以不生产阶级这一不名誉的称号。



                  所有者阶级所以对年产物有贡献,是因为他们把金钱花在土地改良上,花在建筑物、排水沟、围墙及其他改良或保养上,有了这些,耕作者就能以同一的资本,生产更多的生产物,因而能支付更大的地租。这种增高的地租,可视为地主出费用或投资改良其土地所应得的利息或利润。这种费用,在这个学说中,称为土地费用。



                 耕作者或农业家所以对年产物有贡献,是因为他们出费用耕作土地。在重农主义体系中,这种费用称为原始费用和每年费用。原始费用包括:农具、耕畜、种子以及农业家的家属、雇工和牲畜。在第一年度耕作期间(至少在其大部分时间内)或在土地有若干收获以前所需的维持费。每年费用包括:种子、农具的磨损以及农业家的雇工、耕畜和家属(只要家属中某些成员可视为农业雇工)每年的维持费。支付地租后留给他的那部分土地生产物,首先应该足以在相当时间内,至少在他耕种期间,补偿他的全部原始费用并提供资本的普通利润;其次应该足以补偿他全部的每年费用,并提供资本的普通利润。这两种费用,是农业家用于耕作的两种资本;倘若这两种资本不经常地回到他手中,并给他提供合理的利润,他就不能与其他职业者处在同等地位经营他的业务;他为了自身的利益,必然会尽快地放弃这种职业,而寻求其他职业。为使农业家能继续工作所必需的那部分土地生产物,应视为农业的神圣基金,倘若地主加以侵害,就必然会减少他自己土地的产物,不要多少年,就会使农业家不但不能支付这种苛酷的地租,而且不能支付应当支付的合理地租。地主应得的地租,只是把先前用于生产总产物或全部产物所必需的一切费用完全付清之后留下来的纯产物。因为耕作者的劳动,在付清这一切必要费用之后,还能提供这种纯产物,所以在这种学说中,这个阶级才被尊称为生产阶级。而且由于同一理由,他们的原始费用和每年费用,在这种学说中,亦被称为生产性费用,因为这种费用,除了补偿自身的价值外,还能使这个纯产物每年再生产出来。



                  所谓土地费用,即地主用来改良土地的费用,在这种学说中,亦被尊称为生产性费用。此等费用的全部及资本的普通利润,在还未通过增高的地租完完全全还给地主以前,这增高的地租,应视为神圣不可侵犯的,教会不应课以什一税,国王亦不应课以赋税。不然,就会妨害土地的改良,从而妨害教会自身的什一税的未来增加,也妨害国王自身的赋税的未来增加。因为在良好状态下,此等土地费用,除了再生产它自身全部价值以外,还能在若干时间以后,使纯产物再生产出来,所以在这种学说中,它亦被称为生产性费用。



                 在这种学说中,被称为生产性费用的,就只有这三种,即地主的土地费用、农业家的原始费用及每年费用。其他一切费用,其他一切阶级人民,即使一般认为最生产的那些人,亦因为这个缘故,被视为是完全不生产的。



                 按人们一般的见解,工匠与制造者的劳动,是极能增加土地原生产物的价值的,但在这种学说中,工匠和制造者却特别被视为完全不生产的阶级。据说,他们的劳动,只偿还雇佣他们的资本并提供其普通利润。这种资本乃是雇主垫付给他们的原材料、工具与工资,是被指定用来雇佣他们,维持他们的基金。其利润乃是被指定用来维持他们的雇主的基金。他们的雇主,垫付他们工作所需的原材料、工具及工资,也同样垫付他自己以维持用所需的费用。他所垫付的这种维持费,通常和他在产品价格上所希冀的利润成比例。倘若产品价格不够偿还他为自己而垫付的维持费,以及为劳动者而垫付的原材料、工具与工资,那他就显然没有偿还他所投下的全部费用。所以制造业资本的利润,并不像土地的地租一样,是还清全部费用以后留下的纯产物。农业家的资本,像制造者的资本一样,给资本所有者提供利润,但农业家能给他人提供地租,制造者却不能够。所以用来雇佣并维持工匠和制造业工人的费用,只延续——如果可以这样说——它自身价值的存在,并不能生产任何新的价值。这样,它是全无生产或不生产的费用。反之,用来雇佣农民或农村劳动者的费用,却除了延续它本身价值的存在,还生产一个新的价值,即地主的地租。因此,它是生产性费用。



                 商业资本和制造业资本,同样是不生产的。它只能延续它自身价值的存在,不能生产任何新价值。其利润,不过是投资人在投资期间或收得报酬前为自身而垫付的维持费的补偿,换言之,不过是投资所需费用的一部分的偿还而已。



                工匠和制造业工人的劳动,对于土地原生产物全年产额的价值,不能有什么增加。诚然,他们的劳动,对于土地原生产物某特定部分的价值,确有很大的增加,但他们在劳动时要消费原生产物其他部分。他们对这部分的消费,恰好等于他们对那部分的增加。所以,无论在哪个时间,他们的劳动,对全部的价值,也没有一点儿的增加。例如,制造一对花边的人,有时会把仅值一便士的亚麻的价值,提高到三十镑。乍看起来,他似乎把一部分原生产物的价值增加了约七千二百倍,但其实,他对原生产物全年产额的价值毫无所增。这种花边的制造,也许要费他两年劳动。花边制成后,他所得的那三十镑,只不过补还这两年他给自己垫付的生活资料罢了。他每日、每月或每年的劳动,对于亚麻所增加的价值,只不过补偿这一日、一月或一年他自身消费掉的价值。所以,无论在什么时候,他对土地原生产物全年产额的价值,都没有一点儿的增加。他继续消费的那部分原生产物,总是等于他继续生产的价值。被雇在这种费用多而又不重要的制造业上的人,大部分都是非常贫穷的。这种现象,可使我们相信,他们制造品的价格,在普通场合,并没有超过他们生活资料的价值。但就农业家及农村劳动者的工作来说,情形就不相同了。在一般情况下,他们的劳动,除了补还他们的全部消费,和雇佣并维持工人及其雇主的全部费用外,还继续生产一个价值,作为地主的地租。



                 工匠、制造业工人、商人,只能由节俭来增加社会的收入与财富,或按这种学说的说法,只能由克己,即自行剥夺自己生活资料基金的一部分,来增加社会的收入或财富。他们每年所再生产的,只是这种基金。所以,倘若他们每年不能节省若干部分,倘若不能每年自行剥夺若干部分的享受,则社会的收入与财富,就丝毫不能因他们的劳动而有所增加。反之,农业家及农村劳动者却可享受其自己生活资料基金全部,同时仍可增加社会的收入与财富。他们的劳动,除了给自己提供生活资料以外,还能每年提供一种纯产物;增加这种纯产物,必然会增加社会的收入与财富。所以,像法国、英国那样以地主和耕作者占人民中大部分的国家,就能由勤劳及享乐而致富。反之,像荷兰、汉堡那样以商人、工匠和制造业工人占人民中大部分的国家,却只能由节俭与克己而致富。境况如此不同的国家,利害关系也极不相同,所以普通国民性也极不相同。在前一类国家中,宽大、坦白和友爱,自成为普通国民性的一部分。在后一类国家中,自会养成狭隘、卑鄙和自私心,厌恶一切社会性娱乐与享受。



支持(0中立(0反对(0回到顶部
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正一
  66楼 个性首页 | 信息 | 搜索 | 邮箱 | 主页 | UC


加好友 发短信
等级:资深人士 贴子:2179 积分:7387 威望:0 精华:0 注册:2006-1-3 14:49:00
  发贴心情 Post By:2019-9-24 11:30:00

                 中午30分:《国富论》(66)     




                不生产阶级,即商人、工匠、制造业工人的阶级,是由其他两个阶级——土地所有者阶级及耕作者阶级——维持与雇佣的。这一阶级工作的材料,由他们供给;这一阶级的生活资料基金,由他们供给;这一阶级在工作时所消费的谷物和牲畜,亦由他们供给。不生产阶级一切工人的工资以及他们一切雇主的利润,最终都需由地主及耕作者支付。这些工人和这些雇主,严格地说,是地主和耕作者的用人。他们与家仆的区别,仅为一在户外工作、一在户内工作。这两种人依赖同一主人出资来养活。他们的劳动,都是不生产的,都不能增加土地原生产物总额的价值。它不但不能增加这总额的价值,还是一种必须从这总额中支付的支出。



               不过,对于其他的阶级,这个不生产阶级,不仅有用,而且是大大有用。有了商人、工匠和制造业工人的劳动,地主与耕作者才能以少得多的自己劳动的产物,购得他们所需的外国货物及本国制造品。要是他们企图笨拙地不灵巧地亲自输入或亲自制造这些东西,那就要花大得多的劳动量。借着不生产阶级的帮助,耕作者能专心耕作土地,不致为其他事务分心。而专心的结果是,耕作者所能生产的产品便更多了。这样就能够充分补偿他们自己和地主雇佣并维持这一不生产阶级所费的全部费用。商人、工匠和制造业工人的劳动,就其本身性质说,虽是完全不生产的,但间接有助于土地生产物的增加。他们的劳动,使生产性劳动者专心于原有职业,即耕作土地,因而增进生产性劳动者的生产力。耕耘这一业务,往往由于不以耕耘为业的人的劳动,变得更简易,变得更好。



                就任何一点说,限制或阻害商人、工匠及制造业工人的产业,都不是地主及耕作者的利益。这一不生产阶级越自由,他们之间各种职业的竞争越激烈,其他两个阶级所需的外国商品及本国制造品,就将以越低廉的价格得到供给。



               压迫其他两个阶级,也不可能是不生产阶级的利益。维持并雇佣不生产阶级的,乃是先维持耕作者再维持地主以后留下来的剩余土地生产物。这剩余额越大,这一阶级的生计与享乐,必越得到改进。完全正义、完全自由、完全平等的确立,是这三个阶级同臻于最高度繁荣的最简单而又最有效的秘诀。



              在荷兰和汉堡那样主要由商人、工匠和制造业工人这一不生产阶级构成的商业国家中,这类人也是由地主及土地耕作者来维持和雇佣的。但其中只有一个区别,即这些地主与耕作者大部分都离这些商人、工匠和制造业工人非常远,换言之,提供后者以工作材料和生活资料基金的,乃是其他国家的居民和其他政府的人民。但这样的商业国,不仅对其他各国居民有用,而且大大有用。其他各国居民,本应在国内找到商人、工匠和制造业工人,但由于国家政策的某种缺点,不能在国内找到他们。有了商业国,这种极其重要的缺陷,就在一定程度上得到填补。



              对此等商业国的贸易或其所供给的商品征课高关税,以妨害或抑制此等商业国的产业,决不是有田地的国家——如果我可以这样说的——利益。这种关税,提高这些商品的价格,势必减低用以购买商业国商品的它们自己土地的剩余生产物或其价格的真实价值。



              这种关税的唯一作用是,妨害此等剩余生产物的增加,从而妨害它们自己土地的改良与耕作。反之,准许一切此等商业国享有贸易上最完全的自由,乃是提高这种剩余生产物价值,鼓励这种剩余生产物增加,从而鼓励国内土地改良及耕作的最有效方策。



               这种完全的贸易自由,就以下一点说,也是最有效的方策。它在适当的时间,供他们以国内所缺少的工匠、制造业工人及商人,使得他们在国内感到的那种最重要缺陷,在最适当最有利的情况下得到填补。



               土地剩余生产物不断增加,到了相当时期,所创造的资本,必有一部分不能按普通利润率投在改良土地或耕作土地上。这一剩余部分,自会改用于在国内雇佣工匠与制造业工人。国内的工匠与制造业工人,能在国内找到他们工作的材料和生活资料基金,所以,即使技术与熟练程度远不如人,亦能立即与商业国同类工匠及制造业工人,以同样低廉的价格,做成他们的产品,因为此等商业国同类工匠与制造业工人,必须从很远很远的地方运来所需的材料与生活资料。而且,在他们的技术与熟练程度改进了的时候,他们很快就能以更低廉的价格出售他们的产品。于是,此等商业国的工匠与制造业工人,将在那些农业国的市场上遇到竞争者,不久以后,就不得不贱卖,被赶出市场。随着技术与熟练程度的逐渐改进,此等农业国制造品的低廉,将使其制造品在适当时期,推广到国内市场之外,即推销于许多国外市场,并在那里,按同样的方式,逐渐把此等商业国的许多制造品排挤出去。



               农业国原生产物及制造品不断增加,到了相当时期,所创造的资本,必有一部分不能按普通利润率,投在农业或制造业上。这部分资本,自会转投在国外贸易上,把国内市场上不需要的过剩的原生产物及制造品,运到外国去。在输出本国生产物时,农业国商人亦将比商业国商人处于更有利地位,像农业国工匠及制造业工人比商业国工匠及制造业工人处于更有利地位一样。后者必须在远地寻求货物、原料与食品,前者能在国内找到这些东西。所以,即使他们航海技术较为低劣,他们亦能和商业国商人以同样低廉的价格,在外国市场上出售他们的货物。如果有同等的航海技术,就能以更低廉的价格出售了。因此,在国外贸易这一部门,他们不久就能和商业国商人竞争,并在相当时期内,把此等商人全部排挤出去。



               所以,按照这个宽宏制度,农业国要培育本国的工匠、制造业工人与商人,最有利的方法,就是对一切其他国家的工匠、制造业工人与商人给予最完全的贸易自由。这样就能提高国内剩余土地生产物的价值,而这种价值的不断增加,就将逐渐建立起来一笔基金,它在相当时期内,必然把所需的各种工匠、制造业工人及商人培育起来。



                反之,倘若农业国以高关税或禁令压抑外国人民的贸易,就必然在两个方面妨害它本身的利益。首先,提高一切外国商品及各种制造品的价格,必然降低用以购买外国商品及各种制造品的本国剩余土地生产物的真实价值;其次,给予本国商人、工匠与制造业工人以国内市场的独占,就提高工商业利润率,使其高于农业利润率,这样就把原来投在农业上的资本的一部分吸引到工商业去,或使原要投在农业上的那部分资本,不投到农业上。所以,这个政策在两个方面妨害农业。第一,减低农产物的真实价值,因而减低农业利润率;第二,提高其他一切资本用途的利润率。农业因此成为利益较少的行业,而商业与制造业却因此变得更有利可图。个人为了自身的利益,都企图尽可能把资本及劳动从前一类用途改投到后一类用途。


              农业国通过这种压制政策,虽能以比在贸易自由情况下稍大的速度(这大有疑问)培育本国的工匠、制造业工人及商人,但这是在其尚未十分成熟以前,过早地把他们培育起来(如果可这样说)。过速地培育一种产业,结果就会压抑另一种更有价值的产业。对于仅能补偿所投资本并提供其普通利润的产业,如以过于急速的方法加以培育,结果就会压抑另一种产业,即除了补偿资本并提供其利润以外,还能提供一种纯产物作为地主地租的产业。过于急速地鼓励全不生产的劳动,必然压抑生产性劳动。



             至于按照这个学说,土地年产物全部是怎样在上述那三个阶级之间进行分配,不生产阶级的劳动为什么只补还它所消费的价值,而不增加那全额的价值,则由这一学说的最聪明、最渊博的创始者魁奈,用一些数学公式表明出来了。在这些公式中,他对第一个公式特别重视,标名为《经济表》。他想象在最完全的自由状态下,因而是在最繁荣的状态下,在年产物能提供最大量纯产物,而各阶级能在全部年产物中享有其应得部分的情况下,他用第一个公式把想象的这种分配的进行方式表述出来。接着,有几个公式,又把在有各种限制及规章条例的状态下、在地主阶级和不生产阶级受惠多于耕作者阶级的状态下、在这两个阶级侵蚀生产阶级应得部分的状态下,他所想象的这种分配的进行方式,表述出来。按照这个学说,最完全自由状态所确立的自然分配,每一次受侵蚀,每一次受侵害,都必然会不断地多少减损年产物的价值与总和,因而使社会收入与财富逐渐减少。减少的程度,必按照侵蚀程度,必按照自然分配所受的侵害程度,以较速或较缓的程度日益加剧。这些公式,把这一学说认为必和这自然分配所受不同侵害程度相适应的不同减少程度表述出来。



              有些有思想的医生,以为人体的健康只能靠食物及运动的正确养生方法来保持,稍有违犯,即将按违犯程度的比例而引起相等程度的疾病。但经验似乎告诉我们,在各种不同的养生方法下,人类身体常能保持最良好的状态,至少从表面上看是这样,甚至在一般认为很不卫生的情况下,也能保持健康。其实,人体的健康状态,本身就含有一种未被发觉的保卫力量,能在许多方面预防并纠正极不良卫生方法的不良结果。魁奈自己就是一个医生,并且是个极有思想的医生,他似乎对于国家亦抱有同样的概念,以为只有在完全自由与完全公平的正确制度下,国家才能繁荣发达起来。他似乎没有考虑到,在国家内,各个人为改善自身境遇自然而然地,不断地所作的努力,就是一种保卫力量,能在许多方面预防并纠正在一定程度上是不公平和压抑的政治经济的不良结果。这种政治经济,虽无疑会多少阻碍一国趋于富裕繁荣的发展,但不能使其完全停止,更不能使一国后退。如果一国没有享受完全自由及完全正义,即无繁荣的可能,那世界上就没有一国能够繁荣了。幸运的是,在国家内,自然的智慧,对于人类的愚蠢及不公正的许多恶影响,有了充分的准备来作纠正,正如在人体内,自然的智慧有充分准备来纠正人类的懒惰及无节制的不良结果一样。



支持(0中立(0反对(0回到顶部
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正一
  67楼 个性首页 | 信息 | 搜索 | 邮箱 | 主页 | UC


加好友 发短信
等级:资深人士 贴子:2179 积分:7387 威望:0 精华:0 注册:2006-1-3 14:49:00
  发贴心情 Post By:2019-9-25 11:29:00

                       中午30分:《国富论》(67)     



                      但是,这种学说最大的谬误,似乎在于把工匠、制造业工人和商人看作全无生产或全不生产的阶级。这种看法的不适当,可由下面的话来说明。



                     第一,这种学说也承认这一阶级生产他们自身每年消费的价值,至少是延续了雇佣他们和维持他们的那种资财或资本的存在。单就这一点来说,把无生产或不生产的名称加在他们头上,似乎很不妥当。只生一男一女来代替父母,延续人类而不能增加人类数目的婚姻,不能称为不生儿育女的婚姻。诚然,农业家与农村劳动者,除补偿维持他们和雇佣他们的资财以外,每年还再生产一种纯产物,作为地主的地租。生育三个儿女的婚姻,确比仅生育两个儿女的婚姻更有生产力,而农民与农村劳动者的劳动,确比商人、制造业工人与工匠的劳动更有生产力。但是,一个阶级的更多的生产,决不能使其他阶级成为无生产或不生产的。



                    第二,无论怎样说,把工匠、制造业工人与商人,像家仆一样看待,似乎是完全不适当的。家仆的劳动,不能延续雇佣他们和维持他们的基金的存在。他们的维持与雇佣,全由主人出费用;他们所搞的工作,在性质上并没有偿还这种费用的可能。他们的工作,大都是随生随灭的事务,不固定亦不实现在任何可卖商品上,以补偿他们工资及维持费的价值。反之,工匠、制造业工人与商人的劳动,却自然而然地固定并实现在可卖商品上。因此,在讨论生产性和非生产性劳动的那一章中,我把工匠、制造业工人及商人,归到生产性劳动者内,而把家仆归到无生产或不生产的劳动者内。



                    第三,无论根据何种假设,说工匠、制造业工人和商人的劳动不增加社会的真实收入,都似乎是不妥当的。例如,即使我们假定(像这种学说所假定的一样),这一阶级每日、每月或每年所消费的价值,恰好等于他们每日、每月或每年所生产的价值,亦不能因此便断言,他们的劳动对社会的真实收入、对社会上土地和劳动的年产物的真实价值无所增加。例如,某一工匠,在收获后六个月时间内,做成了价值十镑的作业,那么即使他同时消费了价值十镑的谷物及其他必需品,他实际上亦对社会的土地和劳动的年产物增加了十镑的价值。在他消费半年收入即价值十镑的谷物及其他必需品时,他又生产了一个等价值的产品,使他自己或别人能购买相等的半年收入。所以,这六个月时间所消费及所生产的价值,不等于十镑,而等于二十镑。诚然,无论在什么时候,只存在着这十镑的价值,但若这价值十镑的谷物及其他必需品,不为这工匠所消费,而为一兵士或一家仆所消费,那么在六个月终,还存在的那一部分年产物的价值,就比这工匠劳动的场合要少十镑的价值了。所以,即使他所生产的价值,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没有超过他所消费的价值,但无论在什么时候,市场上货物实际存在的价值,都赖有他的生产,能比没有他生产的场合大。



                    这种学说的拥护者往往说,工匠、制造业工人与商人的消费,等于他们所生产的价值。在他们这样说时,其意思也许只是,他们的收入,或指定供他们消费的基金,等于他们所生产的价值。如果他们的话表达得确切些,如果他们只说,这一阶级的收入等于这一阶级所生产的价值,读者们也许更容易想到,这一阶级从这个收入节省下来的东西,必会多少增加社会的真实财富。但为了要说出一种像议论一样的东西,他们不得不照他们本来的说法来说了。然而,即使假定事情真如他们所假设一样,那种议论亦是非常不得要领的。



                    第四,农业家及农村劳动者,如果不节俭,即不能增加社会的真实收入——其土地和劳动的年产物,这和工匠、制造业工人及商人是一样的。任何社会的土地和劳动的年产物,都只能由两种方法来增加。其一,改进社会上实际雇佣的有用劳动的生产力;其二,增加社会上实际雇佣的有用劳动量。



                   有用劳动的生产力的改进,取决于:一、劳动者能力的改进;二、他工作所用的机械的改进。因为工匠及制造业工人的劳动,能比农业家和农村劳动者的劳动,实行更细密的分工,使每个工人的操作更为单纯,所以就工匠及制造业工人来说,这两种改进都能达到高得多的程度。因此,在这方面,耕作者阶级并不比工匠及制造者阶级处于优越地位。



                     任何社会实际雇佣的有用劳动量的增加,必完全取决于雇佣有用劳动的资本的增加;这种资本的增加,又必恰好等于收入(资本管理人的收入或资本出借人的收入)的节省额。如果商人、工匠和制造业工人,真如这一学说所设想的那样,自然而然地比地主及耕作者更有节俭储蓄的倾向,那么他们也就更能够增加本社会所雇佣的有用劳动量,因而更能够增加本社会的真实收入即土地和劳动的年产物。



                      第五,也是最后一条,即使一国居民的收入,真如这一学说所设想的那样,全由其居民劳动所能获得的生活资料构成,在其他一切条件都相等的场合,工商业国的收入,亦比无工业或无商业的国家的收入大得多。一国通过商业及工业每年能从外国输入的生活资料量,就比其土地在现有耕作状态下所能提供的多。城市居民,虽往往没有田地,亦能靠自身的劳动得到大量的他人土地原生产物,不仅获得工作的原料,而且获得生活资料基金。城市与其邻近农村的关系,往往即是一个独立国家与其他独立国家的关系。荷兰就是这样从其他国家得到他们生活资料的大部分。活牲畜来自霍耳斯廷及日兰德,谷物来自几乎欧洲各个国家。小量的制造品,能购买大量的原生产物。所以,工商业国自然以小部分本国制造品来交换大部分外国原生产物;反之,无工商业的国家,就大都不得不费去大部分本国原生产物,来购买极小部分的外国制造品。前者所输出的,仅能维持极少数人,供应极少数人使用,但所输入的,却为多数人的生活资料及供应品。后者所输出的,是多数人的供应品及生活资料,但所输入的却只是极少数人的供应品及生活资料。前一类国家的居民,总能享用比其土地在现有耕作状态下所能提供的多得多的生活资料。后一类国家的居民,却只能享用少得多的生活资料。

这一学说虽有许多缺点,但在政治经济学这个题目下发表的许多学说中,要以这一学说最接近于真理。因此,凡愿细心研讨这个极重要科学的原理的人,都得对它十分留意。这一学说把投在土地上的劳动,看作唯一的生产性劳动,这方面的见解,未免失之褊狭;但这一学说认为,国民财富非由不可消费的货币财富构成,而由社会劳动每年所再生产的可消费的货物构成,并认为,完全自由是使这种每年再生产能以最大程度增进的唯一有效方策,这种说法无论从哪一点说,都是公正而又毫无偏见的。它的信徒很多。人们大都爱好怪论,总想装作自己能理解平常人所不能理解的东西;这一学说与众不同,倡言制造业劳动是不生产的劳动,也许是它博得许多人赞赏的一个不小的原因。在过去数年间,他们居然组成了一个很重要的学派,在法国学术界中,取得了经济学家的名称。他们的作品,把许多向来不曾有人好好研究过的题目,提到大众面前讨论,并使国家行政机关在一定程度上赞助农业,所以对于他们的国家,他们确有贡献。就因为他们这种说法,法国农业一向所受的各种压迫,就有好几种得到了解脱。任何未来的土地购买者或所有者都不得侵犯的租期,已由九年延长到二十七年了。以前国内各省间谷物运输所受各省的限制,完全废除了;输出谷物到外国的自由,在一切普通场合,亦由王国的习惯法所确认了。这个学派有许多著作,不仅讨论真正的政治经济学,即讨论国民财富的性质与原因,而且讨论国家行政组织其他各部门。这些著作,都绝对遵循魁奈的学说,不加任何修改。因此,他们的著作大部分都和他的学说相同。对于这学说,曾作最明白最连贯的阐述的,乃是曾任马提尼科州长的里维埃所著《政治社会的自然与基本制度》那本小册子。这整个学派,对于他们的大师的称扬,不下于古代任何哲学学派对其创立者的称扬。不过,这学派的大师自己倒是非常谦虚非常质朴的。有一位勤勉而可尊敬的作者米拉波说:“从有世界以来,有三个大发明在极大程度上给政治社会带来安定,这些发明,与其他丰富和装饰政治社会的许多发明无关。第一,是文字的发明,只有它使人类能把其法律、契约、历史和发明照原样传达下去。第二,是货币的发明,它使各文明社会联结起来。第三,是《经济表》,它是其他两种发明的结果,把这二者的目标弄得齐全,使它们完善了;这是我们这个时代的大发现,而我们的子孙将从此获得利益。”



                     前面已经说过,任何一国的贸易,都以城乡之间的贸易为最大最重要的部门。城市居民的工作材料及生活资料基金,仰给于农村的原生产物,而以一定部分制成了的适于目前使用的物品送还农村,作为原生产物的代价。这两种人之间的贸易,最终总是以一定数量的原生产物,与一定数量的制造品相交换。前者愈昂贵,后者必愈低廉;在任何一个国家,提高制造品价格,就会降低土地原生产物价格,因而就会妨害农业。一定数量的原生产物或其价格所能购买的制造品量愈小,这一定数量的原生产物的交换价值必愈小,对地主改良土地和农民耕作土地以增加其产量的鼓励,亦必愈小。此外,在任何一个国家,减少工匠及制造业工人,就会缩小国内市场,即原生产物的最重要市场,因而就会进一步妨害农业。



                     所以,为了增进农业而特别重视农业,并主张对制造业及国外贸易加以限制的那些学说,其作用都和其所要达到的目的背道而驰,并且间接妨害他们所要促进的那种产业。就这一点说,其矛盾也许比重商主义还要大。重商主义为了鼓励制造业及国外贸易,而不鼓励农业,虽使社会资本一部分离去较有利益的产业,而支持较少利益的产业,但实际上,总算鼓励了它所要促进的产业。反之,重农学派的学说,却归根结底实际上妨害了它们所爱护的产业。


                     这样看来,任何一种学说,如要特别鼓励特定产业,违反自然趋势,把社会上过大一部分的资本投入这种产业,或要特别限制特定产业,违反自然趋势,强迫一部分原来要投在这种产业上的资本离去这种产业,那实际上都和它所要促进的大目的背道而驰。那只能阻碍,而不能促进社会走向富强的发展;只能减少,而不能增加其土地和劳动的年产物的价值。



                     一切特惠或限制的制度,一经完全废除,最明白最单纯的自然自由制度就会树立起来。每一个人,在他不违反正义的法律时,都应听其完全自由,让他采用自己的方法,追求自己的利益,以其劳动及资本和任何其他人或其他阶级相竞争。这样,君主们就被完全解除了监督私人产业,指导私人产业,使之最适合于社会利益的义务。要履行这种义务,君主们极易陷于错误;要行之得当,恐不是人间智慧或知识所能做到的。按照自然自由的制度,君主只有三个应尽的义务——这三个义务虽很重要,但都是一般人所能理解的。第一,保护社会,使其不受其他独立社会的侵犯。第二,尽可能保护社会上每个人,使其不受社会上任何其他人的侵害或压迫,这就是说,要设立严正的司法机关。第三,建设并维持某些公共事业及某些公共设施(其建设与维持绝不是为着任何个人或任何少数人的利益),这种事业与设施,在由大社会经营时,其利润常能补偿所费而有余,但若由个人或少数人经营,就决不能补偿所费。



支持(0中立(0反对(0回到顶部
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正一
  68楼 个性首页 | 信息 | 搜索 | 邮箱 | 主页 | UC


加好友 发短信
等级:资深人士 贴子:2179 积分:7387 威望:0 精华:0 注册:2006-1-3 14:49:00
中午30分:《国富论》(68)  发贴心情 Post By:2019-9-26 11:17:00

               

中午30分:《国富论》(68)     




                这些义务的适当履行,必须有一定的费用;而这一定的费用,又必须有一定的收入来支付。所以,在下一篇,我将努力说明以下各点:

                 第一,什么是君主或国家的必要费用,其中哪些部分应由对全社会的一般课税来支付,哪些部分应由对社会内特殊部分或特殊成员的课税来支付。

                第二,应由全社会支付的费用,将用什么方法向全社会课税,而这各种方法的主要利弊怎样。

                第三,近代各国政府几乎都用这种收入的一部分来作抵押以举债,其理由及原因何在,这种债务对社会真实财富即土地和劳动的年产物的影响又怎样。

所以,下一篇自然而然地分作三章。



第五篇论君主和国家的税收



第一章 论君主或国家的支出



第一节 论防御开支



                   一个统治者的首要职责就是保护主权社会不受其他主权的暴力侵犯,这要凭借军事力量来实现。这种军事力量的开支,在和平时期和动用这种力量的战争时期,根据军事力量发展的不同阶段,社会发展的不同形态,而有所不同。



                   游猎民族构成的社会形态是最基本的最原始的。比如,北美的一个部落中,族群中每个成员既是猎人,也是战士。参战时,不管是保护自己的团体,还是就其他族群的侵犯进行报复,每个成员都要像在日常生活中一样,自己花力气来维持身体状况。他所处的族群,在这种状态下是没有统治者或者社会的概念的,不管是准备作战,还是进行战争维护,都不会有任何开支,在文明国家用军事力量维系防御时,每时随刻都有被野蛮的邻国征服的危险。鞑靼人频繁征服亚洲文明国家的实例充分说明了野蛮国家的军事力量在自然属性上优于文明国家。一支训练有素的常备军队优于任何军事力量。富饶而文明的国家可以组织这样一支军队,完全可以防御来自贫穷和野蛮的近邻的侵略。因此,为了让国家的文明得以延续,并在任何时期都得到保存,一支常备军队是必不可少的。



                   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是保证一个文明国家有效防御的唯一途径,同理,也是一个野蛮国家迅速通往文明的唯一可行途径。常备军队是不可抗拒的力量,有了它,强大的帝国可以在国家最边远的土地上建立主权统治;没有它,弱小的国家完全无法维系一定程度的政府管理。认真审视彼得大帝给沙俄帝国带来的进步,就会发现,俄国人十分热衷于建立一支训练有素的常备军队。这是他执行和维系其他规则的工具。正是由于这支军队,帝国从此永享太平。



                  有共和倾向的人把常备军队看作对自由的威胁。在国家宪法没有把将军和主要将官的利益结合起来的情况下,的确如此。恺撒的军队摧毁了罗马共和,克伦威尔的军队把国会扫地出门。但如果军队的将军是统治者本人,军队的主要将官是显赫的贵族和绅士,如果军队指挥权所有者在行政当局享有最大利益的话,常备军队就不会对自由构成威胁。相反,在某种情况下还会对自由有利。统治者有了常备军的护持,他就无需像近代一些共和国那样,监视人民的细微行动,时时猜疑人民会扰乱和平。如果一国行政长官,尽管国内的大部分人民愿予以支持,但群众的每一处不满,都会使他感到安全受威胁,或者,如果哪怕是一点儿小小的纷扰,也有可能不到几小时就掀起大的革命,那么为防微杜渐,政府就不得不使用权力,来镇压一切对自己表示不满的力量。反之,一国统治者如果感到支持自己的,不但有可靠的贵族,且有精练的常备军,那么即使是最粗暴,最无稽,最放肆的抗议,也不至于引起他的不安。他可以平心静气地宽恕这些抗议,甚至可以置之不理。并且,他既然意识到了自己地位的稳固,他就会自然而然地倾向于这样做。所以,几乎没有限制的自由,只有在统治者有精练的常备军作保障的国家,才可见到,也只有在这种国家,才无需因公共安全而赋予统治者压抑任何放肆自由的绝对权力。



                  总之,统治者的第一职责,就是本国社会的安全,防止受到其他独立社会的侵犯。这种职责实行的代价,势必随社会文明的进步而逐渐增大。原本无论在和平时期还是在战争时期都无需统治者支出费用来维持社会的兵力,随着社会的进步,最开始在战时就需要统治者出钱维持,渐渐地在和平时期也要统治者出钱维持了。



                   火器发明后,战争艺术起了很大变化,导致平时训练维持兵力的费用,以及战时投入使用兵力的费用,都进一步增加。军队所使用的武器与弹药都比以前更贵。与矛及弓箭相比,短枪更贵,与弩炮或石炮比较,大炮或臼炮更贵。近代阅兵所消耗的弹药,发射出去就没法回收,这就更需要巨额的费用了。至于往日,阅兵所投的矛和所放的箭,均很容易收回,并且其价值极微。与弩炮和石炮比较,大炮和臼炮不仅是昂贵的机械,而且是非常笨重的机械。这笨重机械制造起来要较大的费用,制成后运往战场也要较大的费用。此外,近代大炮的作战效力,非往昔的石弩可比,所以要给一个都市设防来抵御这种大炮的攻击,哪怕只抵抗几个星期,也是相当困难的,因而,城防费用也浩大得多。近代,国防费用日益增大有很多原因。其中,事物自然的发展趋势是不可避免的,而战争艺术上的革命对这种发展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而引起这个大革命的,似乎不过是一个偶然事件,即火药的发明。



                  近代战争火药费用的浩大,显然给能够负担此浩大费用的国家提供了优势,因而文明富饶的国家比野蛮贫穷的国家更有优势。在古代,富裕文明国家很难防御贫穷野蛮国家的侵略;在近代,则恰恰相反。火器的发明,一开始看起来,似乎是弊大于利。但实际上,对文明的延续和扩张是有帮助的。




第二节 论司法经费



                    统治者的第二个义务,是尽可能保护社会中的成员不受其他成员的欺侮或压迫,换言之,就是设立一个严正的司法行政机构。同样的,这种义务的实行,也是根据社会各时期的不同而有费用大小的差异。



                   然而,认真说来,无论哪个国家,都不能说审判是免费的。至少,诉讼当事人总不能不付律师和辩护人的报酬,否则,他们执行职务就会比实际情况还要令人不满意。每年付给律师和辩护人的手续费,就各法庭总计起来,恐怕要比审判官的薪俸多得多。审判官的薪俸,虽然由国王支付,但在任何地方,诉讼案件的必要花费都没有大减。不过,禁止审判官向诉讼当事人收受礼物或手续费,与其说是为了减少费用,不如说是为了防止腐败。


                   审判官是一个享有高尚名誉的官职,报酬即便再少,想干的人依旧多。比审判官职位较低的治安官,他们的工作是异常麻烦的,而报酬是少得可怜的,然而大多数的乡绅却要想方设法地把这个职位弄到手。大大小小的一切司法人员的薪俸以及司法行政的一切费用,即使处理不很妥善,也不过占国家全部费用的极小一部分。这情况不限于哪一国,各文明国家都是如此。



                     此外,也不难从法院手续费里支付全部司法经费。这种办法,不会使司法行政陷于实际的腐败,而国家收入却可省去一笔——虽然是小小的一笔开支。可是,法院手续费,如有一部分要划归权力极大,诸如统治者这类的人,而且是构成他收入的相当大部分,那么这种手续费就很难有效地规定了。但如果享有这手续费的主要人物,不是统治者,而是审判官,那就极其容易了。法律虽不能常常叫统治者遵守某种规定,但对于审判官,却不难使其遵守规定的章程。法院手续费如果管理规定得很严格,并在一定的诉讼期间,全部缴入出纳机构,待诉讼决定之后而不在决定之前,才按照一定比例分配给各审判官,那么,和废止这种手续费相比,征收这种手续费,也就同样不会有任何腐败的危险了。这种手续费,可能完全足够开销全部司法费用而又不至于使诉讼费用显著增加。不到一个案件判决终了,审判官不得支取这手续费,这在案件的审理和判决上,可激励全体法院人员的勤勉。在审判官员非常多的法院,如果每人应分的手续费的份额以他们各人在法院或审判委员会审理案件所花的时间及日数为标准,这更可激励各个审判官的勤勉的判案。公家的事务,办好才给酬,并且按勤勉的程度决定报酬的多寡,这样才能办好。



                     由各法院对受理的诉讼案件收印花税,用以维持该院法官及其他人员,这种办法也足以提供司法行政费用,且不会对社会的一般收入增加负担。不过,审判官在这一场合,可能为了要尽量增加印花税收入,而在各案件上增加各种不必要的手续。近代欧洲的习惯,大都是以辩护人及法院书记所写的公文用纸的页数决定他们的报酬,而每页的行数,每行的字数,又都有规定。所以,辩护人及法院书记,为增加报酬,往往故意增加许多不必要的语句。我相信,其结果就是欧洲一切法院公文的文字都变得陈腐不堪。同样的诱惑说不定会使诉讼的手续形式发生同样的腐化。



支持(0中立(0反对(0回到顶部
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正一
  69楼 个性首页 | 信息 | 搜索 | 邮箱 | 主页 | UC


加好友 发短信
等级:资深人士 贴子:2179 积分:7387 威望:0 精华:0 注册:2006-1-3 14:49:00
  发贴心情 Post By:2019-9-27 13:54:00

中午30分:《国富论》(69)     




第三节 论公共工程和公共机关的费用



                 统治者或国家的第三种,也是最后一种义务就是建立并维持某些公共机关和公共工程。这类机关和工程,对于一个大社会当然是有很大益处的,但就其性质而言,如果由个人或少数人办理,那所得利润决不能偿其所费。所以这种事业,不能期望个人或少数人出来创办或维持。并且,随着社会发展时期的不同,执行这种义务所需的费用的大小也非常不同。



                 除上述国防及司法行政两方面所必需的公共机关和公共工程外,与其性质相同的其他设施和工程,主要为便利社会商业,促进人民教育的公共设施和工程。教育上的设施,可大致分为两种:一是关于青年教育的设施;二是关于一切年龄人民的教育的设施。凡这种种设施和工程所需的费用,该如何最为妥善地支付,在本章这一节分作以下三项研究。



第一项:论便利社会商业的公共工程和公共设施



                为便利一般商业所需的公共工程和设施

一国商业的发达,全赖有良好的道路、桥梁、运河、港湾等公共工程。显然,这类工程的建造和维护费用,在社会不同时期也极不相同。一国公路的建设费和维护费,显然必随其土地和劳动的年产物的增加而增加,换言之,必随公路上所搬运货物的数量及重量的增加而增加。桥梁的支持力,一定要适应桥上车辆的数量和重量。运河的深度及水量,一定要适应货船的数量及吨位。港湾的大小,一定要与停泊的船的数量成比例。这类公共工程的费用,似乎不必由通常所谓的国家收入来开支。在许多国家,国家收入的征收和动用都是委之于行政当局的。这类工程的大部分可以如此管理,使它们自身提供足以支付自己费用的特别收入,而无需增加社会的负担。



                例如,在大多数的场合,公路、桥梁、运河的建筑费和维护费,都可通过对车船收取小额的通行税来获得;港湾的建筑费和维护费,都可通过对装卸货物所收的小额港口税来获得。此外,为便利商业而铸造货币的设施,在许多国家,不但能开支自己的费用,而且能对统治者贡献一笔小收入,即铸币税。另一设施,即邮政局,几乎在一切国家,除提供本身的开支外,还给统治者带来一项极大的收入。



                 车辆通过公路或桥梁,船舶通过运河或港口,如果按照其重量或吨数的比例缴纳通行税,那么,它们就可以说是恰恰按照其所加于各项公共工程的损耗的比例支付其维持费。似乎这是维持这些公共工程的最公平的办法了。况且,这通行税虽由贩运者支付,他只不过暂时垫支,结果仍是转嫁在货物价格上,由消费者负担。同时,因为有了这类公共工程,货物的运输费大大减少了,消费者虽然担负了这通行税,却比在没有这类公共工程时,能购得较便宜的货物,因为货物价格由通行税抬高的程度,究竟不及其由运费低廉而降低的程度。所以,最终支付这种税的人,所得的利益多于所受的损失。实际上,他不过是舍弃了所得的一部分。似乎再没有一种更公平的征税方法了。



                 就车辆而论,如果以重量为标准,对极尽奢华的车辆和对四轮大马车、驿递马车等所征的通行税,略高于对不可缺少的车辆,如两轮运货马车、四轮马车等所征的税,那就可毫无困难地使懒惰与虚荣的富人对贫民的救济作出贡献,换言之,使运往国内各地的笨重货物的运费减低若干。



                 公路、桥梁、运河等如果按照这种方式,由利用它们的商业来建造和维持,那么,这种工程就只能在商业需要它们的地方兴建。此外,建造的费用,建造的华丽规模,也必须与该商业的负担能力相称。宏伟的大道,断不能在无商业可言的荒凉国家内建造,也断不能单为通达州长或州长所要献媚的某些大领主的乡村别墅而建造。同样的,不能在无人通过的地方或单为增益附近宫殿凭窗眺望的景致,而在河上架设大桥。这类事情,在公共工程建设费不由该工程本身提供的费用而由其他收入开支的国家,有时亦有发生。



                    欧洲许多地方的运河通行税或水闸税是个人的私有财产,这些人为保持这种利益,自然竭力维护这运河。如果不加以相当的修理,航行必然会停止,而他们由通行税所获的全部利益,也就将跟着消失。如果运河的通行税,交给那些没有利害关系的管理人员去征收,他们对于这项工程的维持,一定不会像个人那样在意。兰格多克运河,是由法国国王及兰格多克州拿出一千三百万利弗建造的;一千三百万利弗,按上世纪末每马克银合二十八利弗的法国货币价值计算,约合九十万英镑。这个大工程完成时,人们觉得最妥善的维护方法,就是把这运河的全部通行税,赠给设计并监督这项工程的技师里格。这项通行税现已成了里格后代子孙的一大宗收入。因此他们非常注意这条运河的修理。假使当时没有想出这妥善的方法,而把通行税交给一帮利不关己的管理人员,那么这通行税全部恐怕都要消费在装饰性的不必要的用途上了,而这工程最重要的部分则任其塌毁。



                   维护公路的通行税,却不能随便赠予个人,作为他个人的收入。因为,运河不加修理,会变得完全不能通航,但公路不加修理,却不会完全不能通行。因此,收取公路通行税者,尽管全不修理这道路,这道路却依然可以一分不少地给他提供通行税。所以,维持这类工程的通行税,应当交由管理人员或保管人员去管理。



                  一项公共工程,如不能由其自身的收入维持,而其便利又只限于某特定地方或某特定区域,那么,把它放在国家行政当局管理之下,由国家收入来维持,就不如把它放在地方行政当局管理之下,由地方收入来维持,这样更为妥当。比如,伦敦市的照明与铺路费用,如由国库开支,那街上所点的灯所铺的石,能做到现在这样完善,其费用能像现在这样节省吗?况且,这费用如非取自伦敦各特定街坊、教区及市区的居民所缴纳的地方税,那势必要从国家的收入项下开支,其结果是国家中不能受到这街灯利益的大部分居民,就要无端分摊这些费用了。



                  地方政府和州政府管理各自的收入,固然有时不免发生弊病,但是,这种弊病与大帝国收入管理时发生的弊病相比,实在算不了什么。况且,与后者所生的弊病比较,前者的弊病,容易矫正得多。在英国,在地方或州治安官的管理之下,乡下人民为修葺公路,每年需提供的六日劳役,这种劳役在使用上也许并不得当,但从没有发生虐待和压迫的行为。在法国,此项劳役归州长管理,但不一定比英国用得适当,而强征勒索的举动,往往极尽惨酷暴戾之能事。法国人所谓的强迫劳役制,成了官吏鱼肉人民的主要工具,如果某教区或某村社不幸为官吏所嫉恶,便往往借此施以惩罚。



便利特殊商业的公共工程和设施



                 上述公共设施和公共工程,其目的在于便利一般商业。对于某些特殊商业的便利,则有待于特别的设施,又要求有特别的支出。

与野蛮未开化国家通商,常需要特别保护。普通仓库和客栈的设备,决不能保障非洲西部海岸贸易商人的货物。为防止地方土人的劫夺,对于积货场所,不得不在一定程度上建筑防御工事。印度人本来是温顺和善,但因印度政府漫无秩序,所以,欧洲人与其贸易,亦有做同样警戒的必要。英法两国的东印度公司在印度所拥有的几个最早堡垒,就是借口防备暴力,保护生命财产而获准修建的。一国有了强有力的政府,自不容外人在本国领土内建筑堡垒,在这种场合,就有互派大使、公使或领事的必要。自己国民间发生争执,公使或领事可依从本国习惯予以处决;自己国民与当地人之间发生争执,他可凭外交官的资格,比任何私人更有权力出来干涉,给予国人更多的保护。国家常常专为商业上的利益,需要在外国派驻使馆,本来无论就战争还是同盟关系说,都不需在这些外国设立使馆的。英国在君士坦丁堡首派大使的原因,是土耳其公司的商业。英国派驻俄罗斯的最早的大使馆,完全是起因于商业上的利益。欧洲各国人民因商业利害关系不断发生的冲突,恐怕就是欧洲各国即便在和平时期也在一切邻国永久派驻公使的原因。这个前所未闻的制度,其开始发生,似乎不过是在十五世纪末或十六世纪初,也就是说,不会早于商业贸易开始扩展到欧洲大部分国家,欧洲各国开始注意到商业利益的时候。



                 国家为保护某一商业部门而开支的特别费用,如通过向该商业部门征收适当的税来弥补,当不失为公允。例如,在商人开始营业时,征以小额的营业税,或更公平的是,对商人从特定国家输入或向特定国家输出的货物,抽若干成特定的税。据说,最初建立关税制度,就是为了支付保护一般贸易免受海盗抢劫的费用的。但是,如果认为保护一般贸易用去的费用,理应取自征收在一般贸易上的税,那么,为保护特殊贸易用去的特别费用,照理也应取自对该贸易所征的特殊税收。



                 保护一般贸易,常被视为国防的重要工作,因而也就成了行政当局一部分必尽的义务。结果,一般关税的征收及应用,就往往委托行政当局。特殊贸易的保护,既是一般贸易保护的一部分,也是行政当局应尽义务的一部分。如果国家的行动总是前后一致的,则为保护特殊贸易而征收的特殊税收,自当同样交付行政当局管辖。然而,事实上并非如此。无论从哪方面说,各个国家的行动常是矛盾的。欧洲大部分商业国家,就有若干商人集团,说服了立法机构,把行政当局这方面的义务,以及必然与这义务相关联的一切权力,统统交给他们执行。



                 这些公司自担费用来创办政府部门不敢贸然尝试的某些商业部门,它们对该部门商业的创建或许是有所帮助的。但最终它们全无例外地或成为累赘或成为无用,它们对贸易经营不当,而且经营范围狭窄。合组公司就是不以联合资本进行贸易,凡具有相当资格的人,都可缴纳若干入伙金,加入组织,并遵守公司章程,但各自的资本由各自经营,贸易危险亦由各自负担。当他们以共同资本进行贸易时,各股员对于贸易上的利润或损失,都按其股份比例分摊。这种公司,称为合股公司。这些合组公司或合股公司,有时拥有专营的特权,有时又不拥有这种特权。



支持(0中立(0反对(0回到顶部
帅哥哟,离线,有人找我吗?
正一
  70楼 个性首页 | 信息 | 搜索 | 邮箱 | 主页 | UC


加好友 发短信
等级:资深人士 贴子:2179 积分:7387 威望:0 精华:0 注册:2006-1-3 14:49:00
  发贴心情 Post By:2019-9-30 10:59:00

                 中午30分:《国富论》(70)     



                一批商人自出费用,自冒风险,与某个遥远的蛮国建立新的贸易关系,政府允许其组成股份公司,并在其经营得成功时,给予若干年的贸易垄断权,那没有什么不合理的。说实在的,政府要犒劳这种出钱又费力而且以后会造福大众的实验性贸易,也只有这种最容易最自然的方法了。像这样一种暂时的垄断权,和给予新机器发明者对这机器的专利权,给予新著述的著作者对该著述的出版权,可依同一原理加以辩护。不过,期限一到,垄断权就应该取消。设置的堡垒和要塞如果仍有维持的必要,自应移归政府,由政府做相应的补偿,当地贸易则应向全国人民公开。公司长久的垄断,其结果无异于对全国其他人民加以不合理的负担。这负担有两种:第一,自由贸易下,有关货物的价格必廉,垄断经营,则这些货物的价格必贵。第二,对大多数人民可能是便于经营利于经营的一种事业,现在却被排除在外。他们受这负担,乃是为着最没有价值的目的,即不过使某公司能维持其怠慢、浪费乃至侵吞公款的雇员罢了。由于这些人员的胡乱行为,公司分派的股息,很少超过自由贸易的普通利润率,甚至差很多。但是,用以往的经验推断,股份公司如未取得垄断权,恐怕是无法长久经营任何国外贸易的。在一个地方购入货物,运往另一地方出售图利,而在这两个地方都有许多竞争者,这样就不但需要时刻留心注意需求的变动,而且需要时刻留心注意竞争情况或需求所从满足的供给情况的大得多也频繁得多的变动;运用巧妙的手腕和正确的判断力,使各色货物的数量都能适应需求、供给和竞争各方面的变动情况,这是一场不断变化的战争,要不断注意着警惕着,才能成功。然而股份公司的董事先生们,我们哪儿能期望他们有这种持久力呢?所以,东印度公司,当债款既已偿却,专营特权亦取消时,议会虽制定法案,允许其仍以股份公司资格在东印度与其他商人共同竞争,但在这种情形下,私人冒险者的警惕与注意,可能不久就会使他们厌倦这种贸易了。



                   莫雷勒修道院院长为法国有名著作家,对经济学很有研究。他曾列举1600年以后,在欧洲各地设立的国外贸易股份公司,一共有五十五家。据他说这些公司都取得专营特权,但都因管理失当,失败了。他举出的这五十五家中有两三家被他弄错了,它们不是股份公司,而且未遭失败。还有几个失败了的股份公司,他没有列出。



                  一个股份公司没有取得专营特权而能经营成功的贸易,似乎只有这种性质的贸易,即所有营业活动都可简化为常规,或者说,方法千篇一律,很少变化或毫无变化。这类行业,计有四种:第一,银行业;第二,水、火、兵灾保险业;第三,建修通航河道或运河;第四,大城市的供水行业。



                  银行业的原理虽看起来有些深奥,但其实际业务却可以归结为一些规则。贪图眼前厚利,大胆投机,置成规于不顾,总是极其危险,而且往往陷银行于无可挽救的境地。股份公司比私人合伙的公司更能遵守成规。因此,股份公司就似乎很适于银行的营业,所以欧洲主要银行,都是股份公司的性质。在这些公司当中,有许多并未取得专营特权,但却经营得非常成功。英格兰银行,也没有任何特权可言,只是议会限定其他银行的股东不得超过六人以上。爱丁堡两家银行全为股份公司,并无任何垄断权利。



                 由火灾、水灾乃至战祸发生的危险,其价值虽不能很正确地计算出来,但可大概地估计出来,因而能够在某种程度上制定出严密规则和一定方法。所以,没有特权的股份公司,有可能成功地经营保险业,如伦敦保险公司、皇家贸易保险公司,都是没有取得任何特权的。



                  通航河道或运河一旦建成,管理起来就非常简单容易了,可制定出严密的规则与方法,甚至修造河道也可以订立严格的合同。修一英里多少钱,建一个水闸多少钱,都可与承包人订立合同规定。修造引导清水供给城市的运河、水槽或大水管,也可用此方法。这些行业由股份公司出来经营,即使未取得特权,也可大获其利,而实际也往往如此。


                 但是,设立股份公司,只因为这样能经营成功,或者说,让一群特定商人享受其邻人享受不到的权利,只因为这样他们能够繁荣,那是绝对不合理的。要使股份公司设立完全合理化,除了所经营的产业可以定出严密规则及方法外,同时还附有其他两个条件:第一,那种产业的效用必显然比大部分的一般商业更大和更普及;第二,其所需资本,必大于私人合伙公司所能筹集的数额。凡是不用大资本就能创办的产业,纵使其效用特大,也不能成为设立股份公司的充分理由。因为,在这种情况下,对于那种企业所产出的东西的需要,可很容易由私人企业者出来供给。就上述四种事业说,这两个条件都同时具备。



                  银行业若经营得当,它巨大和一般的效用在本书第二章已详细说明了。但如果一家公共银行的设立,其目的在于维持国家信用,即当国家有特别急需时,为政府垫付某一税收的全部税款,其数也许达数百万镑,而该税收又需一两年后才能收回,这种银行所需资本,当然不是私人合伙公司所能筹集得来的。



                   保险业能给予个人财产很大的保障。一种损失也许足以使人破产,但有了保险业,这损失就可分配给许多人,叫全社会分担起来毫不费力。不过,保险业者要想给人以保障,他自己就必须有很大的资本。据说,伦敦两家保险股份公司设立以前,检察长处有一份名单,开列出数年之内失败的一百五十个私人保险业者的姓名。



                   很明显,通航水道、运河以及供给城市自来水的各种必要工程,不仅有很大、很普遍的效用,同时,其所需巨大费用,亦非个人财力所及。



                   股份公司的设立,必具上述三个条件,才可算为合理。具有这三个条件的行业,除上述四者外,我再也不能想出其他的来。就说伦敦的英国铜业公司、熔铅公司以及玻璃公司吧,就其效用,并不见得怎样大,怎样特别,就其费用,也并不是许多个人的财力难以举办。至于这些公司所经营的业务,我不知道他们是否能制定出严密的法则及方法,使其适用于股份公司的管理,也不知道他们是否有他们自己所称的可获厚利的理由。矿山企业公司早就破产了。爱丁堡英国麻布公司的股票,近来虽没有从前低落得那么厉害,但较其票面价格,却是相差太远。我们再说说基于国家公益目的而促进某特殊制造业而设立的股份公司吧,这种公司往往因为经营失当,以致减少社会总资本,而在其他各方面,同样是利少害多。他们的董事由于企业创办人的误导和欺骗,使他们对某些特定的制造业特别偏爱,尽管他们的动机是最正直的,但必定会妨害其他制造业,必定会使在其他情况下必会存在的适当产业与利润间的自然比例多少受到破坏,而这一自然比例,乃是对一般产业最大也是最有效的奖励。



                 第二项:论青年教育设施的费用



                 青年教育机构也能以同样的方式应付自身的开支。学生付给教师的学金或谢礼,自然构成这类收入。



                 即使教师的报酬不全取自这些自然收入,那也不一定就要由社会的一般收入来开支。在许多国家,行政当局有对这些收入的征集和运用之权。在欧洲大部分地区,普通学校及专门大学的基金,并不依赖或非常少地依赖于社会一般收入。教育经费都是主要来自地方收入,来自某项地产的租金,或来自指定专作这项用途的专款的利息。这专款或由统治者自己拨给,或由私人捐助,交由保管人管理。



                第三项:论各年龄段人民的教育经费



                  对各种年龄段人民的教育设施,主要是宗教教育的设施。这种教育,其目的与其说是使人民成为今世的优良公民,倒不如说是为人民来生进入一个更好世界作准备。这种教师的生活费,也同其他普通教师一样,有的专靠听讲者的捐助,有的则来自经国家法律认可的某些财源,如地产、什一税、土地税、薪水等。他们的努力,他们的热心和勤勉,在前一场合,似乎比后一场合要大得多。就这一点来说,新教的教师们,要攻击成立悠久的古旧体系,往往占有不少的便宜。因为,旧教牧师可以依靠圣俸生活,他们往往就不大注意维持大众的信仰和皈依的热情;他们懒惰惯了,甚至不能奋发起来保护他们自身的教会。



支持(0中立(0反对(0回到顶部
总数 86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下一页